:低语

    “前辈!”

    方杨停住了脚步,滞了片刻,但是没有回头。

    “无他……”孙沛雪遥遥福身,“沛雪受教了。”

    并没有继续停留,方杨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只有依稀可见的一抹白衣。

    在月光的抚弄下是脉脉安详。

    君不见,百里月归,最是难得且不得。

    何不见,千岁长夜,杀得了天下苍生。

    救得了谁,弃得了谁。

    极夜。

    ……

    月被猩红遮住。

    山脚下的结界散发着灵力波动,在外影影绰绰踟蹰的魇鬼敬而远之。

    燕九月站在结界前。

    一只手搭于其上。

    水纹状的波动一道一道蔓延开来。

    她的背影有些落寞。

    周身的黑暗好像是不知厌倦,总想凑近了去探,却无一例外地被燕九月的真气斩开口子。

    “一转眼,便是踽踽十二年。”

    燕九月似是叹息一声,又似是无叹。

    自语的一句话也不知是说与谁听。

    或许是一缕残魂。

    或许是在这道院之中徘徊二十几年的笑与孤独交杂。

    结界一如曾经重复的无数遍。

    没有问题。

    可是这一次的极夜,却只能由她来独自守护整个道院。

    她仿佛听到了心跳的苟延残喘,说实话,燕九月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极夜压得她无法喘息。

    谁也不想的,只是被剥夺走的远远不止是还未枯槁的容颜。

    似乎是绝望的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