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顽童修性拜名山

    可天有不测风云,栾氏因为身体娇弱,又整天干那么多的活儿,最终在阿光三岁那一年去世。萧进在给妻子送葬时,好几次伤心痛哭地昏厥过去。自此以后,这父子俩便开始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萧进之后也没有再续弦,一方面是深爱着亡妻,始终无法忘怀,另一方面,是害怕后进门的会对自己和亡妻唯一的骨肉阿光不好,让他受委屈。于是,如此又过了七年。

    二人来到会客的小厅下,萧进有些疲惫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阿光急忙给他倒上一碗水:“阿爹,先喝口水。”

    萧进顺手接过,大口地整碗喝了下去,说道:“阿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责罚于你?”

    阿光站立在自己父亲面前,低下头道:“是因为我吃了李婶家的鸡。”

    “不仅仅是为此,”萧进轻轻地放下碗,“而是你在做一件事之前,没有考虑过之后,可能会造成的结果,就盲目行动。”

    阿光听得一头雾水,没有明白父亲说的意思,他挠了挠头,不知所措。

    萧进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这样跟你说吧,李婶家的大公鸡跑到村路上,正巧被你给撞见了,你嘴馋,以为是野山鸡,就把它抓起来给烤了。那你想过没有,如果它不是野鸡,而是你街坊邻居家的怎么办?”

    阿光嘟嘟喃喃地道:“我哪儿能想得到这么多······”

    “你不能想不到,这是你必须做出的反应!”

    萧进的口气陡然变得严厉了起来,吓得阿光不禁缩了缩脖子。

    “一件事,如果你没有十分的把握就去做,那么,你就要承担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萧进很是严肃地道,“将来,若是你做事都是这般随意、不计后果,必定会吃大亏的。我希望你记住,不要被眼前所呈现的,蒙蔽了自己的判断,凡事自有因果,只有溯本追源,才能万无一失。还有,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讲再多理由,也掩盖不了事实。”

    阿光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向自己的父亲叉手躬身道:“我明白了,多谢阿爹教诲。”

    至夜,阿光早早地便睡了,可萧进却睡不着,他提拎着两壶酒,来到了金里正的小院子,果然不出他所料,金里正也没有入睡,而是手持蒲扇,在自家的大树底下乘凉。

    “我就知道你会来。”金里正笑道。

    金里正原名金满,现年四十五岁,家里有妻子和一对儿女,早年曾在楚国的京城东都任过大理寺的门吏,后来因为大理寺卿贪污被查,寺内的人员都遭受牵连,他也不例外,虽然后面被证实无罪,但金满已经看清朝堂之暗,遂辞职返乡,由于他有在京做吏的经历,故而被村民们举为里正。

    “孩子老婆都睡了?”萧进探头望了望熄灯的屋子问道。

    金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喝两口吧!”

    萧进将那两坛酒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金满则去了侧厨房,拿来了两个陶碗和一盘炒黄豆,二人就坐在石凳上,把酒言欢,谈天说地。

    半晌后,喝得微醺的萧进重重地叹息道:“唉,阿光这孩子,一直留在我身边,不好。虽然有私塾授学,但是他的性格太顽皮了,不稳重。这村子里猴孩子又多,真怕一个不留神,阿光就被他们带坏了,连书都不读,成了地痞,那我如何对得起他娘啊。”

    “嗐,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哥你今年都五十了,瞎操那个心干嘛?好好地安度下半辈子不好吗?”金满也是喝得有些醉意地说道。

    萧进摇头道:“不行,阿光绝对不能一直呆在村里,我必须想办法,让他到一个既能学文,又能练武,而且培养的人都是德行皆善的地方。”

    “你要是这么说,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去处。”金满一口喝光碗中酒,眉眼含笑地说道。

    “还望金贤弟赐教。”萧进的口气带着许些急切地口吻说道。

    金满说:“不知萧老哥可曾听说过星衍宗?”

    萧进点头道:“那是自然,星衍宗可是当今武林宗派之首,门下弟子皆是杰出之辈,听说他们不仅武功奥妙高强,而且文学也堪比鸿儒,而且就在我们豫州的紫荆山……金贤弟,你莫不是想说,让阿光去星衍宗拜师学艺吧?”想到这里,萧进不由得内心激动得一颤。

    “不错,”金满点了点头,“我听说三日后,就是星衍宗开门招收弟子之日,老哥你可以带阿光去看看。”

    萧进摆手道:“不成,我听说星衍宗收弟子极为严格,就我家阿光那样子,估计没戏。”

    金满道:“萧老哥,何必如此妄自菲薄,你要对阿光有信心,再说了,只是去试试,即使没能入得星衍宗法眼,也不丢人,大不了回来再想想其它办法。”

    萧进闻言,沉默了许久,最后一拍桌子道:“好!我明日就带着阿光上紫荆山!”

    “这才对嘛!”

    二人将碗中酒倒满,相互一碰,大口地喝了起来。

    翌日清晨,阿光刚吃完早膳,萧进便背起早已收拾好的行囊,拉起自己儿子道:“阿光,随为父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谁知阿光一听就“噗通”跪下,声泪俱下地道:“阿爹,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赶我走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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