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平淡

    少年没有转身“明日何时。”

    得到回复后,浑身颤抖着走出了房间,门槛处点点猩红,不及少年颈根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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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昼夜之分的环境下,如何知晓这最后痛苦的时长,无外乎记数。

    平常里,走路没个动静的老人,今日举动格外的清晰。

    少年连忙走到门口,跟随着老人下了楼。

    盲目的神情,突然有了些紧张,随即有了动作,刚想跑向后院。

    就听老人说道“今天的食物,不用提供了,万一出了这个鬼地方,汝留着有大用,这最后一批的灵药,哪怕没有灵气,处在此地,想来只要不采摘,应该能存活挺长时间。”

    云天佑沉默不语,只管低头跟随,稍不留神就撞到老人佝偻的背上。

    连忙低声道歉,只是这沙哑的声音,让人听来硌得慌。

    老人没有在意这些细节,示意少年走到场中。

    云天佑照着吩咐走到空无一人的‘饭堂’。

    只见老人盘腿而坐,轻声说了句“各位道友,可以开始了。”

    刹那间,围在云天佑身旁的八张饭桌,如同被飓风撕裂,碎片按照某种规律,迅速排列成古怪的图形,隐隐作现的文字中,少年只识得些许,代表方位的东、西、南、北,旁边是风、火、地、泽、天、水、山、雷...

    老人口中默念法门的间隙,严肃说道“天佑,无论何事,不得挪动半步,坚守中宫,抱紧心神,待吾发令。”

    少年重重点完头,右脚向外画了个弧形,双手握拳,沉腰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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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镇格局的布置,本就早有规划,当客栈透出的白色光芒连通天际时,其余分属的八个区域,自然也是互相辉映着,爆发出绚丽的余光。

    原本枯燥的天际,在此倒映之下,如梦似幻,色彩斑斓。

    小天地内残余的灵气开始向阵法汇聚,见状,在老人急切的话语中,云天佑分神片刻,紧接着,左手大拇指快速贴到无名指戒痕之上,来回摩擦间,一股刺痛传来,如同被针扎了一下,随后,低声默念:开天。

    自打出生开始以来,亘古不变的天幕,瞬间破碎。

    雷霆,风暴,漫天黄沙,这些在旁人看来恐怖的场景,对于云天佑而言,一切都那么新鲜,足以让他短暂的忽略所谓的威胁,以及尚在快速运转的阵图。

    重回旧地,独孤明显然无心追忆,身为主阵之人,此刻面色凝重,宽大的袍服极速膨胀,显然是担负着巨大的压力。

    只见他双手掐诀,口中默念,周围阵型开始轮转,不停的变换着方位,各区域间,由法力幻化的光柱,渐渐靠拢,汇聚到少年上方,如同通道般的庞大光柱,冲击向天空布满雷霆的厚厚云层。

    轰鸣声响彻天地,只可惜,云层只是轻微颤动,依旧是降下雷霆威压。

    独孤明顿时气息bào • luàn ,血气上涌,一口猩红喷出,继而说道“诸位道友,难不成已经是无欲无求了吗?”

    位于东南角的一名老者,从腰间取下一把画扇,其下方捆绑着一封信函,抛向少年的同时,大声说着“诸位道友,老夫先行一步,还望小友务必将此物送还家中。”

    话说完,老者身躯当即消散,恰好画扇掉落在云天佑身下,独孤明心中一紧,随后释然。

    老者姓杨,名秋水,原籍贯日州,金丹期修为,逍遥派掌门人,早期跟随天君麾下经历大大小小战争数十次,也曾是独孤明的下属,终归是离开了。

    一柄风流扇,从此深埋黄土述心酸。

    犹如一颗石子溅起水花,波纹荡漾之处,皆是各自唱名,留下心愿,枯骨化飞灰。

    “中州,顾业,无子嗣,劳烦小友,替吾给父母坟前上柱香即可。”

    “中州,叶欢,劳烦将遗物带到。”

    “光华州,利东来,烦请将遗物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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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看着身旁迅速堆积之物,内心无法言喻,毕竟珠玉在前,若只论当下,悲戚使然,由衷而生,索性闭上双眼,将话语记在心间。

    云层起波澜,看似欲裂,雷霆狂风骤然加剧。

    地面阵图所在,仅剩东北角尚有人影矗立,余者皆死。

    显得极为沉稳的独孤明,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般情况,稀松平常的开口说道“王彦展,李搏甲,需要老夫送汝等一程?”

    点名二人,自然就是之前弈棋的两位老者。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是李姓老者先行开了口“愿受此罪。”

    王彦展知道他所表达的含义,却并不在乎,脱离镇守区域,向独孤明掠去的同时轻笑着“当初既然承诺,本该照约履行,可时日太久了,久到无半点寸进的我,始终还是忘不掉当初之事,既然如此,当随心意,省得下了黄泉,依旧不得自在,您说呢?”

    跟在其身后的李搏甲,左手托棋盘,右手掐诀,猛然间,一头由棋盘上窜出的黑白二气,组成的巨狼,张开巨口向独孤明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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