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鱼星乱(5)

    众人不知如何是好,只有站在原处陪伴。

    南荣璞初环视一周,只见云凌修赶来,却未见褚沫身影,便问道,“凌修兄,褚沫姐呢?”

    提及此事,云凌修满脸悲痛,忧道,“沫儿被兀息掳走了。”

    “兀息前辈?为什么?!”南荣璞初大惊。

    “我与沫儿前去取那烛乂神兽体内神丸之时,便在峡谷之上遇见了兀息前辈。五颗神丸已全,他便要在月鱼星象之时助我化去堕魔坠的魔气...”云凌修缓缓道来,“可兀息却在那时设立结界,对我和沫儿施行了移血换气之法!”

    “移血换气!”诸位少年皆满脸震惊,南荣璞初惊得张大嘴巴,问道,“就是幻象中,萧云凡给黧瞳施行的移血换气之术?!”

    云凌修满脸阴沉,焦虑满怀,点了点头,“当沫儿的血液进入我的身体之时,我浑身都极度排斥,术法便终止了...因而并未实施成功...”

    短短两日之间,变故频生,云凌修本就因兀息施行的术法而浑身虚弱,而又情绪激动,一日一夜奔波未眠,此时早已支撑不住。说完这句话,竟虚晃一下,便要朝地面栽去!

    云渊一把将他扶住,道,“没事吧?”

    “无妨!”

    云凌修摆了摆手,运气镇定了些许。

    一边的宁雉望着满脸悲痛哀伤的姬玖儿和柏毓儿二人,轻轻安慰道,“家主,毓儿!我先带你们回府歇息吧。”

    二人皆似失神般并未回应,宁雉便自行安排了下去。待将二人送回房间,又安顿好云凌修等人的住处,宁雉这才停下了忙碌,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家主和毓儿的悲伤,心下顿觉难受至极。

    可柏氏此时有很多事要处理,她还没有空闲停下来,便转身前去准备霍五堰的后事。

    正在此时,姜頡朝他走来,支支吾吾道,“我...我陪你吧。”

    此时确然需要人手,宁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

    宁雉向来替姬玖儿打理整个柏氏的事务,因而动作很快,不过晚间,便已然将一切事务安排妥当。

    云凌修等人便来到柏府偏殿之中,为霍五堰上香。

    没想到,姬玖儿竟在柏府内为霍五堰设立了灵堂!虽说此事不妥,但因柏氏上一任家主柏义轲之父柏樾也未有出声反对,柏氏上下自是无人胆敢出言顶撞。

    灵堂之上,姬玖儿呆呆地坐在棺材前,眼神空洞、一动不动。众人知她心中悲恸,自是不敢扰她,上完香便悄悄退下,来到了柏府主殿。

    柏毓儿浑身孝服打扮,为他们端来了香茶,以谢上香之意。

    可她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云渊心头一痛,唤道,“毓儿......”

    “云渊!”这下,柏毓儿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云渊,再次泪流满面,失声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提议封印最后一处,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当时引以为傲、颇为自豪的提议,不过短短十几个时辰,便扎得自己心口生疼。无论霍五堰是谁,她都不希望他死去啊!

    可如今...竟是酿成这般大祸!

    “这不怪你...”云渊摸了摸怀中少女的脑袋,轻声安慰。

    “可是......”柏毓儿话未出口,便被云凌修打断。

    “云渊说的没错,这不怪你,若说这怪罪之人...”云凌修双眼通红,心中气血难平,弯腰鞠躬,沉道,“是我!”

    “此话怎讲?”见云凌修忽然这般说,云渊疑惑转身,问道。

    云凌修顿了顿,咬牙道,“月鱼星象那日,我便发现了天象异常,心中已然知晓些许端倪。可我那时急于去寻沫儿,便未细想,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话语间,少年满是自责,捶胸顿足地悔道,“这都怪我!轻信兀息,不仅弄丢了沫儿,还...若我能早赶到一步...哪怕一步...”

    他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丢失金丹,痛恨自己修为不足,痛恨自己无能为力!

    闻言,南荣璞初拍了拍他的肩劝慰道,“事已至此!凌修兄你也不必自责。若这般说,我们都有责任!”

    “鸿之队这两年来,皆没发觉异常!只会盲目跟随着魑烬珠行动!”

    “魑烬珠?!”

    听闻南荣璞初的话,云凌修似乎被点透了一般,脑中灵光忽现,那些原本难以组合的零散碎片慢慢拼合,似乎已然将答案呼之欲出!

    他缓缓开口道,“我原本想不明白,暗芒星阵的阵点究竟是如何偏移的?又是如何借鸿之队的手,设出了破零阵的?可现下,忽然全都想通了!”

    此言一出,鸿之队皆神情严肃,极为庄重地看着云凌修,等着他的下文。

    “鸿之队修复的暗芒星阵,根本不是原本的暗芒星阵!而是蕴魔利用魑烬珠可以指引魔气这一特点,自行设置阵点、制造的假象!”

    “不仅如此,魑烬珠指引我们前去绮帘褚家家主灵城所在之地,从而导致褚昱前辈的事情爆出。那件事后,褚家家主殒命于灵城,元气大伤。而后蕴魔便围剿皇城,将南荣璞初身怀勾陈之力一事引出,导致皇城内外争斗,贺诚家主与皇城之主同时殒命,皇城也急需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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