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之地 瞒天大阵

    这一汪灵液之水至善至柔,水性绵绵密密,微则无声,巨则汹涌。仅有一缕,却演化出了诸多形态,使锤劲坚韧,令神金融化。

    铛!

    随着最后一锤落下,所有神金融化成灼目的铁水。杜轩杵着铁锤意犹未尽,从开始的渐渐脱力,到后来的余力绵长,他仿佛也经历了一场严峻的考核,也经历了一场升华。

    “嗯...不错,没想到我这独门还能有一子窥入墙内。”

    “卜伯,咱熟归熟,你不能趁机占我便宜,按道理讲,你还得叫我一声大师兄哩。”

    “老朽比你师尊穆无双还高了半个辈分,即便是在穆门的墙院内,也是客卿长老,他见了老朽,还得称一声道兄,怎么,你比你师父的辈分还高?”

    ......

    杜轩一阵无言,老狐狸穆无双,老贼吕震,看似慈眉善目的卜伯,心里全都蔫坏蔫坏的,总想占人便宜。

    如果按照前世的年龄来算,你们全都得叫我一声老祖宗,杜轩只能暗自揶揄。

    滚烫的神金流浆在卜伯的手中格外的温顺,按照杜轩绘制阵图,转瞬就铸就了一座阵台雏形。

    两尺见方,圆润浑厚。内蕴天,地,人,外铸乾与坤。

    等到神金冷却,卜伯也完成了最后一道镌刻,只等杜轩给大阵赋予shén • yùn 就算大功告成。

    杜轩提着铁锤,混沌领域摇曳,鸿蒙肉体似有禅音传出。神骨上微尘锻体烙印的神纹纷纷响应,这一击他要将体内的小世界之力渗透到大阵之中,用来铸就瞒天大阵。

    呵!

    “给我破!”

    这一锤他动了八荒拳意,今天非要试一试这破铁锤跟自己之间到底哪个更硬。

    嘭!

    小世界之力顺利的渗入阵中,顺带把阵台砸出一个锤头大小的凹坑。他自己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反震之力,两只手臂当场脱臼,整个人冲破营帐倒飞了出去。

    铁锤安然无恙......

    “这特娘的是一件死掉的圣器...”

    杜轩龇牙咧嘴,最后那一瞬间他与铁锤融为一体,看到了一副沉寂的画面,铁锤中的器灵早已死去。内蕴的纹络失去光泽,只剩下足够硬,足够横。

    卖货郎卜伯冷笑连连,捡起铁锤轻轻一抖,顿时一缕不朽的神光流露,铁锤展露出圣器之威!璀璨夺目!

    他身体的每一处大穴之中似乎都有一个神祇盘坐,与之相呼应。

    铛!铛!铛!

    卜伯连敲数锤,将他敲出的凹陷抹平,顺带完成了阵台的最后一步,封灵。

    “年轻人,总是心浮气躁。不懂变通,铁锤为死物,那你为何不能身化器灵?化腐朽为神奇?”

    杜轩皱眉,他第一次接触这样的道。

    化腐朽为神奇,以短为长,化有形为无形,使腐朽变恒久。

    “话腐朽为神奇...受教了。”杜轩行了一个晚辈礼,他道心通透,时常一点就明,思维超脱,常常能举一反三。

    “哼!”卜伯冷哼一声,对他的晚辈礼十分的不快,他来三川城的目的之一就是想把毕生所学借着穆门的大势传承下去。唯一一个入了眼的杜轩却似乎对他的学识并不感兴趣。

    “杜兄,杜兄,人王传承,不可弃啊!”穆浩云压低声音出言提醒。

    杜轩黑着脸,压低了身姿行了半个弟子礼。卜伯气极,一锤将他抡了出去。

    杜轩起身拍了拍尘土,扬起龙佑的残缺古剑一把插入阵台之中,作为大阵的阵眼。一道旖旎光幕瞬间铺展,将神策军三百余人笼罩。气息隔绝,天机蒙蔽。

    于此同时,三十里之外的一处高地上。

    一个白点忽然从羊皮古卷中消失,一个神情冷峻的魔族少年轻咦一声,掌指间魔气翻涌,一缕缕因果丝线在他的面前流逝,他抬手轻轻一拨,却只看到了一切如常。

    “呵呵!”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身抖如筛。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意思,卑劣的种族居然还有能卜筮天机之人。”

    他眼生重瞳,额骨微微凸起,十分的阴沉,有狼顾之相,神俊非凡,是天生的帝王,万年难得一出的圣人!

    可怕的是,他的来头也极为恐怖,出自魔族生灵寂灭之地——魔神狱!

    “临!”

    他口中崩出一个音节,重瞳空幽,身前三尺发生一阵诡异的扭曲,一位少年的模糊身影在画面中突兀一闪又忽然消失。

    “蒙蔽天机?有趣。”

    咔嚓!

    忽然,帝冥面色阴鸷,修长纤细双手轻易捏碎王座的扶手,九幽神铁变成齑粉飒飒落下。

    “这阵台?是哪个时代的残党!”

    他重瞳幽幽,穿过重重迷雾看到了一角阵台。一位少年持剑与他隔空对视。

    帝冥背靠王座,黑发如瀑,体态修长,重瞳深邃,像是万丈深渊,又如无垠星空,深不可测。

    天生的重瞳,天赐不朽之伟力。能直视因果枢纽,拨乱天地大势,翻手间改天换地!

    嗤!

    帝冥重瞳发光,照耀层层天宇,从九天之上探出了一只魔眼,神策军营地附近温度急降,寒彻透骨,但始终都有一层迷雾挡住了这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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