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国雷霆出手,小大夫立志学剑(3)
他们不知的是极为爱惜羽毛的陈边正早早下令陈家军不要与城中百姓有任何瓜葛,避免产生交情。特别是不要有太多接触,避免沾染疠疫,让全军染疫。
违者军法处置。
如今老师父在城中声名鹊起,成了城中众所周知的医术高人,即便是平日里再无理取闹,欺男霸女的地痞流氓如今见着老先生也是毕恭毕敬,不会有丝毫冒犯举动,极为德高望重。
老师父前些日子去医馆询问了如今剩余的草药还有多少,暗自衡量着这对于满城百姓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的草药,到底还能撑几时,而得出的结论并不如人意。
所幸,有玄国蜀军拍马赶到,自个儿也跟士卒说了这件事,现在只需静候,急也急不来。
老师父吃着庖厨做的一份美味家常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让老师父吃得津津有味,一个劲的夸赞徐二娘嫁了个好男人,有份好手艺。
客栈男人也在旁发自内心的得意,这辈子就跟这些锅碗瓢盆打交道,每道菜的火候仿佛是刻在了男人的骨子里一般。
这时客栈进来了一老一少,一位年近花甲的老妪背着背囊领着一位活泼好动的小姑娘来到客栈。
小姑娘一蹦一跳来到老师父面前,展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对着老师父嬉笑着道了句:“爷爷,吃了您的药,我近来身子也不热了,伤寒的病症也没了,您的药可真神。”
老先生宠溺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打趣道:“呵,小丫头还会拍马屁了?老实跟爷爷说,谁教你的啊?”
小丫头一副惊讶的表情,仿佛在说老先生怎么知道的。对老先生赧然一笑,脸颊顿红。两颗灵动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对老先生无赖道:“那我下次来,不带奶奶来了,那样老师父就不知道是有人教我说的了。”
此言一出,引得满堂大笑。
那位老妪只是扬手作势要打小姑娘,笑骂道:“没出息的丫头,来时教你的全忘了,反倒还把我坦白了,你也不嫌害臊。”
但看着如瓷娃娃的小丫头,无赖地吐了吐舌头。老妪扬着的手始终没有落下,最后无可奈何骂道:“就属你嘴笨。”
随即将自己身上背着一背囊物件放在了老师父跟前,兴许是觉得自己送的物件太廉价,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先生,前些日子多亏了你,咱家小丫头才能大病得愈,前几日连开口说话都成了奢望,现在倒是一不注意便跑没影了,精气神都回来了。”老妪又理了理背囊,笑容满怀道:“这是素平城的特产,也不值几个钱,希望老先生不要介意,这都是我们一家老小的心意。”
老先生欣然收下,还不忘应道:“毕竟是四处游历的人,就稀罕你们这些土特产,还生怕你少给了呢。”
老妪听后笑意更浓,赶忙回道:“老先生若是想要,招呼一声便是,自家回去再做些,到时候您和小大夫路上吃。”
“足矣,我和徒儿吃不了多少,多了也是糟蹋了。”老先生抚须一笑,婉拒道。
徐二娘见状,想去逗一逗这可爱的小丫头,小丫头也不搭理,自个儿一心一意拿着医术药理在那钻研,看了半天,颇有一份恪已治学的老成风范。
徐二娘笑骂道:“大字不识的,还在那装呢?如今看得这么目不转睛的,倒是给二娘说说都看出什么来了啊?有没有研究出个灵丹妙药啊。到时候给你二娘我开一副容颜永驻的方子啊。”
小丫头旋即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道:“二娘,你别拆我台啊,我正在这装老先生呢。”
“你这小丫头,可把你得意的。”徐二娘掩嘴轻笑,风姿诱人,而后看了看老妪。笑着说:“如今已是午时了,要不就在客栈吃了午饭吧。”极通人情世故的徐二娘看着老妪难以启齿的模样,又补充道:“唉,今早我家男人做了百来份伙食,想慰劳慰劳兵爷,但兵爷看不上眼,又只得灰溜溜拿回来,如果两位不嫌弃就帮衬着一起吃了。余下的便拿去北城,送给父老乡亲们。”
老妪急忙摇头道:“不嫌弃,不嫌弃,都是吃糟糠的贫民,如今能吃一吃厨子手艺,哪有嫌弃的道理。”
“那我要吃两份。”一旁的小丫头听闻有吃的,放下药书,站在板凳上欢天喜地道。
客栈男人笑道:“管饱!”
此时城头一位早已秣兵历马的中郎将,射了一支冲天箭矢,在空中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城门便应声紧闭!
少顷,整座城池像是一条蛰伏的巨龙初醒,大地晃动起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身披铁甲的骑兵一列排开,自城门处一冲而入。这些军旅好手,个个都是在南部shā • rén 不眨眼的佼佼者。将屠刀挥向同族,受之军命,没有丝毫犹豫。
城民开始还未知其所然,这些士卒在满城百姓面前割下一位弱不禁风的病患头颅时,百姓也仅是被吓得愣在原地,惊恐难动,不明所以。而后这些士卒没有丝毫停手的动作,仍旧如割草般踏马冲杀。直到血泊中一具具尸体倒地,不知谁人高呼。
“快逃啊,士卒屠城了。”
众人才大梦初醒,素平城随着这一声高呼,百姓们乱成了一锅粥,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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