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与蠢

    王文远凌空跃起,握住剑柄,一剑刺出,徐风脚下山峰碎裂,似乎一块豆腐,被刀削去一角。

    一道道庚金之气,宛如一缕缕黄金云雾,凡是触及到的地方,顷刻沦为飞灰。

    徐风冷冷一笑,用红衣姑娘的话说,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他周身火焰升腾,每一拳皆是烈焰滔滔。

    砰!

    砰!

    砰!

    二人在空中交锋,如两团云雾。

    赤色云雾与黄金云雾交融,似水火相遇,轰轰作响。

    徐风越战越勇,拳头如铁匠师傅的铁锤,沉重而密集,似乎不给敌人反击空当。

    反观王文远则是士气低沉,手中黄金剑,无坚不摧,却压制不住徐风的两双拳头,几乎被压着打。

    论修为境界,二人旗鼓相当,甚至是王文远更胜一筹。

    不过,徐风修炼天心神术和长生不死功,两大玄妙法门,肉身坚固,不输法器,同境一战,不惧任何天骄。

    轰隆!

    黄金剑陡然一颤,黄金光芒刺眼。

    徐风也是一拳轰出,拳风划破空气,如惊雷炸裂。

    砰!

    二人身形同时后退,拉开了一段距离。

    王文远剑指苍穹,天空裂开一道口子,仿佛江河湖水倾泻,漫天的黄金剑雨,猛然落了下来。

    轰!轰!轰!

    地面山峰,被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那丝丝缕缕的庚金之气,似落叶飞飞扬扬,却重如泰山。

    “天机三公子,我领教过两位了,不过如此。”徐风负手而立,任由黄金剑雨砸落在身上,发出一阵阵悠长刺耳的金属碰撞之音,似乎那些庚金之气,落在了金属铜像上。

    王文远道:  “有本事,脱了金道符甲。”

    “你好像是个傻子!”徐风嘲讽,目光鄙夷。

    士兵不带刀,那就是裸奔。

    哪个修士,没一两件称心如意的法器?

    若是修士打架,都扔了法器,撸起袖子,拳头大飞脚招呼,这和流氓有什么区?

    便是红衣姑娘,地地道道的女流氓,剑意更是通天,腰间都悬着一柄秋水剑。

    这是为了装牛某某吗?

    当然不是,这是为了告诉世人,老子不是流氓,老子是修士。

    “你……”

    王文远咬牙切齿,一时语塞。回想曾经,有多少人说过,他是傻子,但随着那些人埋土黄沙,疯子的称号取代了傻子。

    “哈哈…哈哈…”

    突然,王文远大笑不止,如同大街上的疯子,只是那双眼睛,犹如嗜血的野兽,并非痴痴呆呆,黯淡无光。

    这笑声如癫如狂,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不禁令人寒毛耸立。

    “徐兄,我不用黄金剑,你脱下金道符甲,你我再决生死,如何?”王文远目光灼灼,一脸真诚,却是布局先手。

    修士间斗法,修为实力固然重要,但头脑智慧才是不可忽视的决胜因素。

    金道符甲出自白鹤禅师手笔,即便他依仗领悟的庚金道意,破开了符甲的庚金之气。

    但是,符甲本身便坚固绝伦,更是能抵消他一部的庚金之气。

    因此,哪怕他见识过徐风肉身的强悍,也固执认为,这其中有符甲多半功劳。

    疯子之所以称之为疯子,就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不过,王文远的自作聪明,却正中徐风下怀。

    虽然金道符甲的确起到不少作用,但是却并非是他依仗的资本。

    既然王文远这般提议,徐风自然顺水推舟,说道:“王公子有此雅兴,我自然乐意奉陪。”

    “痛快!徐兄人杰也。”王文远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似是为表诚意,黄金剑赫然消失。

    “王文远,真傻子。”徐风腹诽,同时脱下了金道符甲。

    轰!

    王文远眼神一亮,周身泛起一阵金光,仿佛穿了上黄金铠甲。他一指点出,指尖蓦然爆出了一道庚金之气。

    这道庚金之气,宛如黄金长枪,光辉璀璨,锐利的枪尖,闪烁着锋芒。

    “天地生灵,万物消亡,皆由天心。我心即天心,我身永恒,坚不可摧!”徐风意念一动,天心神术,长生不死功,两大修炼大门,相辅相成。

    隐约间,似火焰爆发,徐风血气翻滚,气府元海真气涌动,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微微握拳,犹如掌握天地。

    “傻子!”望着那道宛如黄金巨龙的庚金之气,徐风信心倍增,一拳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