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

    试试就试试!

    白鹤禅师一脚踩在徐风头上,微微抬起下巴,眯着眼望向柳翎,明摆着找茬挑衅。

    柳翎神情复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正所谓,作恶多端,必遭天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红衣姑娘嚣张跋扈惯了,做梦也想不到,有一日,有人胆敢挑战她的权威。

    “小丫头片子,当本尊吓大的吗?”白鹤禅师手指轻轻敲击,四大金刚护法,缓缓落下屠刀。

    这一刻,仿佛时间凝聚,四大金刚护法的屠刀,一寸寸降低高度,如乌龟爬行。

    若不是众目睽睽,白鹤禅师顾忌脸面,很想说一句,你来打我呀!

    屠刀渐渐压下,虽然距离脖子还有段距离,但是冰寒刀锋如寒冬腊月里河水。

    徐风,司徒玉,皆是一颤,死亡的恐惧,萦绕心头。

    “我一剑斩日月星辰,你不怕吗?”柳翎心急如焚,秋水剑出鞘一寸,寒光四溢,只是不似往日那般剑意纵横。

    “本尊怕你牛皮吹大了,闪了舌头。”白鹤禅师有恃无恐,认定红衣姑娘是虚张声势。

    石头城外,小林禅师日久天长积攒在胸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痛快!

    太痛快了!

    想想红衣姑娘天怒人怨的恶行,小林禅师不禁嘴角上扬。

    报应不爽,古人诚我不欺。

    不过,李道宗和明法,却没有小林禅师那么乐观。

    平日里,他们饱受红衣姑娘摧残,吃亏上当多了,自然而然,知己知彼。

    红衣姑娘不仅剑意通天,而且精通挖坑。她哪一次闯祸,是依仗霸秀剑意?

    因此,不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二人的心,始终惴惴不安。

    然而,心虚不安的,不止李道宗和明法。

    王文远有言,誓杀徐风,绝不回头。但此时他的眼神却飘忽不定,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落···落···”李言成目不转睛盯着屠刀,兴奋呐喊,似乎看见两颗滚滚落地的人头。

    如同大局已定,林古,白八宝,袁氏三兄弟,也是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红衣姑娘迟迟不出剑,白鹤禅师却渐渐失去耐心。

    霸秀剑意的主人,可辱不可杀。既然出了胸中恶气,她又不是初出茅庐的雏,知道迟则生变。

    “杀!”

    白鹤禅师目光一凛,四大金刚护法的屠刀猛然斩下。

    砰!

    刀锋劈下,却是砍入了一片黑色海洋。

    生死存亡之时,黑色液体护主,四大金刚护法屠刀如冰雪消融。

    “这······”小林禅师目光一凝,似乎看见洪水猛兽,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一下。

    小林禅师是须弥山高德大僧,又是山主师弟,地位崇高,自然目睹过真佛手札,知道原始物质,甚至知道诸多口口相传隐秘。

    而且,当年那件事,追根溯源,也是因为原始物质。

    “杀!”徐风一喜,怒吼震天。

    虽然元神意念被封,但是黑色液体神秘莫测,如有灵性,生死关头,抵挡了致命刀锋

    因此,徐风大胆猜猜,他的指令,也相当元神意念。

    轰隆!

    不出预料,这黑色液体闻令而动,砰然炸裂,如沸腾热油倾泻。

    四大金刚护法首当其冲,嘶吼怒号,巨大躯体扭曲变形,似乎一尊融化的蜡像,粘稠液体,滴滴答答。

    白鹤禅师惊骇莫名,她师承须弥山,一眼便认出黑色液体的来历,真佛都语焉不详,颇有忌讳的东西,哪怕如今贵为圣境,也是没胆子触其锋芒。

    死道友,不死贫道,白鹤禅师心性狠毒,当机立断,五指成钩,朝前一抓,金光四射,形成漩涡。

    妇人和小伙计猝不及防,被金光漩涡摄入,挡在了白鹤禅师前面。

    “老板娘救我!”小伙计血肉腐烂,嗷嗷惨嚎。

    只是此刻,妇人也自顾不暇,为防止她逃命,白鹤禅师手指一点,一道真气禁锢了她的气府元海。

    堂堂半步圣境,沦为替人消灾避祸的活靶子。

    刹那,黑色液体吞食了小伙计血肉,穿过白森森骨头,奔赴妇人。

    shā • rén 者,人亦杀之。

    两具尸骸,漂浮在黑色海洋中。妇人和小伙计,聪明反被聪明误。

    白鹤禅师则趁着黑色液体,吞食妇人和小伙计的空当,想逃出生天。

    轰隆······

    然而,这时柳翎突然拔剑出鞘!

    霎时,风起云涌,雷霆滚滚,有剑意天上来,纵横天地无敌。

    小林禅师,李道宗,明法,皆是噤若寒蝉。

    百闻不如一见,这一刻,王文远方知,霸秀剑意的恐怖绝伦。

    “本公子就知道她的坑多。”司徒玉欣喜若狂,不忘煽风点火:“千万不要留情,这老尼姑正骂你一胸平天下,没人喜欢,贴钱都嫁不出去呢。”

    徐风也添油加醋:“我也听见了,她说脸上的肉,都比你胸上的多。”

    “老妖婆,本姑娘与你不死不休。”柳翎一脑门黑线,一剑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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