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笑燕雀 破堤洪流

    桃影奴已是许多年不曾与沈寒烟说过话,今日这几句在小玲瞧来就是破天荒。桃影奴应声一笑,回她:“既然如此,那师姐今日怎么也要给他保下来。”

    沈寒烟浅笑,桃影奴笑。

    忽的!

    二人谈话间,三人之斗,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川秋雨一着不慎,被阴险的谢于城得手,一桃花剑直穿胸前,夏也天大笑,一方千尺鱼印同时砸落在川秋雨腹背之上,川秋雨前后受敌,血染青城湖。

    时机难得,谢于城连出数剑,借着桃渊阵的不败之地,川秋雨危矣。

    千花凝一剑,剑上有千花。

    谢于城歹毒,哪怕对川秋雨恨之入骨的夏也天也不曾真起了shā • rén 之心,他却起了shā • rén 灭口之心。

    谢于城一剑向川秋雨腹下而去,意欲一剑刺裂川秋雨的丹田,叫他生不如死,死不如鬼,永世再不可修行。

    川秋雨眼瞧此剑刺来,却是难动分毫,夏也天的一方千万斤的鱼印压在他身,他怎能抵挡。

    沈寒烟惊呼,眨眼之间,那位赠他三枚山楂的男儿郎已到了生死攸关境地。

    一切犹如窗前白马一般,沈寒烟九月剑在手已是来不及,桃影奴也是起身,但人终究是没有剑快。

    间不容发。

    “小子,瞧你前些日子挂念老夫的恩情,替老夫寻了不少的上好槟榔与陈年老酒,今日这险境,老夫就替你出手化解了。”含笑风云淡风轻道。

    一剑入体,精准无比的刺在了川秋雨的腹下丹田,谢于城睚眦欲裂瞧见此剑一寸一寸的刺入川秋雨的体内,他的脸色才是缓和下,嗤笑一声:“苦剑仙,呵呵,不过如此,一路走好。”

    沈寒烟声嘶力竭,提剑长呼,屈膝在川秋雨身侧,搀扶住川秋雨的往后倒下的身子,她将川秋雨的额头好生的揽在怀间,就好似方才他将她揽在怀中一般。

    “谢于城,谢于城,谢于城。”沈寒烟陡然回首,冷冷的瞥一眼,连唤了三声。

    夏也天也是愣在原地,他不想谢于城真将此人给杀了,还是这般干脆,这可是违背了宗主之命。

    沈寒烟那一眼叫谢于城瞧见了何为心哀莫过心死,何为豕分蛇断的心肠,何为埋恨在心。

    谢于城半点开心不起来,心灰意冷。

    沈寒烟滴泪,晶莹的泪珠儿,打在川秋雨的脸上。

    忽的!

    无故起西风,教人悲凉。

    沈寒烟隐泣含首,忽觉一手抚其背,她当是桃影奴在安慰她,并未在意。

    陡然一声入她耳:“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咳咳...咳。”

    沈寒烟心神一阵,忙的抬头瞧去,川秋雨正眯着眼向她笑哩。

    谢于城大惊,川秋雨腹下一剑乃是他的得意之作,正支离破碎,碎了一地。

    川秋雨一手握住碎剑,丢回了谢于城脚下:“不过如此。眼下你杀不得我,届时上门讨命的人可就不是你了,而是我了。”

    “谢于城,你还要杀我么?机会给你了,你不中用呐。”川秋雨大笑三声。

    谢于城回以一笑:“有些本事,届时日夜守门等你拜访,可千万记得要来,别雷声大,雨点小,没了动静。”

    “放心好了,四宗齐聚之时,便是你身败名裂之时,你有所不知,我有一法,可记时光,可拾光景。先前迷迭一事,我全数记下。”

    谢于城面色一变,他从未听闻过有此等神通,不过眼前这自称苦剑仙的五尺身子人,手段层出不穷,难保不会真有这记事的神通。

    谢于城罕见的慌张了。

    夏也天倒是一句:“四宗齐聚,你是青城门人?”

    川秋雨一笑,并未回他,而仍是转头对谢于城道:“你可知此间我为何不取出你行凶的证据。”

    谢于城:“一派胡言。”

    川秋雨讥讽一笑,四下瞧了瞧:“真人或是伪君子,四宗齐聚,自然分晓。我要将你谢于城的真面目于大告地灵万万人,叫你知晓何为shā • rén 诛心,何为夜里行路怕鬼缠。”

    含笑风连问:“臭小子,老子才保你一命,你怎这生不爱惜,又来激他,就不怕他在发难。”

    楼三千却是一笑,呢喃一句:“小子,好本事,有三分老夫当年的味道了。”

    含笑风不解。

    川秋雨沉神,云淡风轻道:“风前辈,你有所不知,方才所言那拾光景的本事尽是假话,不过这假话却可救命,我可全身而退。”

    “为何?”

    “风前辈,你想我当这十人的面说出他不堪的事来,谢于城若是动怒发难,他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我又不取出证据,拿捏住了他的心思,眼下谢于城也定是在揣测我是否真有这神通。”

    “如此一来,他是两难境地。啧啧,小子你这算计城府是与谁学的,这般神。”含笑风恍然大悟,力手拍大腿呼道。

    楼三千轻笑一声,白了含笑风一眼:“小子,莫怕,老夫行事滴水不漏,早是将谢于城行径给画了下来,只要你想,随时可取出。”

    川秋雨心头一喜,不得不说,楼三千有时真似个姑娘,这等细事他都能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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