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夜叉来了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屋里传出唐婉一声惊叫,谭东立刻睁开了眼睛,他在睡梦中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他飞快地起身,奔回屋去,里屋的门本来就没有插,他推门进去,看到唐婉跌倒在地上,地上一地水渍。
赤身luǒ • tǐ 的唐婉趴在地上,背部微微起伏,雪白的肌肤上,沾上了些黑色的污痕。谭东赶忙扶她起来,却发现她背部的起伏是因为她哭了。再看她的身体,白皙的肌肤有很多地方都有些红色的印痕,一看就知道是洗澡时用力搓揉的结果。谭东心疼了,他把唐婉抱到床上,再去找了块白色的毛巾来替她擦拭身子。而唐婉一直在低低地哭泣,整个身子都在轻颤。
“唐婉唐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谭东不记得这样的话自己已经说了多少遍。但每次再说,他的心都会非常痛。现在,他似乎看见唐婉一个人,在凄白的灯光下,拼命擦拭自己的身子,仿佛那上面沾上了许多让她不能容忍的污渍。而她那白皙的肌肤,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净土。
唐婉还在哭泣,但却抬起眼睛盯着谭东。
“唐婉听话,有我在身边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谭东说。
“你会永远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唐婉问。
“我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这样的话在他们之间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了,有时候连谭东都觉得奇怪,唐婉到底在害怕什么呢?他们初认识的时候,唐婉就是一个容易受惊的女孩,她像一个独自在黑暗中小孩,而谭东就是她所有可依靠的力量。谭东也从她的依恋中,充分感觉到了一个男人的力量。
但是,每当他企图走进唐婉的内心深处,却总发现有一道无形的墙阻隔了他。唐婉早已将自己的所有都交付到了他的手中,但是,他却知道,在她心上,一定还有一个不容他触碰的角落。
——那个角落里隐藏着些什么不容唐婉回首的伤痕?
——它是否跟唐婉容易受惊的性格息息相关?
唐婉在他的怀里平静下来,**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谭东,我终于成为你的妻子了,你这辈子都抛不开我了。”“我怎么会抛下你呢?你是我的妻子,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那么,我就要你这样抱着我,一辈子都不松开。”“这正是我希望的,能找到你这样的妻子,我这辈子再没有遗憾了。”夜已深,该说的话似乎都已说尽,唐婉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谭东盯着怀中的女孩,想到这就是自己的妻子了,一些困意悄然涌了上来。
谭东蓦然就恐惧起来,他抱紧了唐婉,那么紧,以至于唐婉在睡梦中都发出了轻微的**。
老木是沉睡谷中最好的木匠,前天晚上,河西有人家托人捎了话来,说木料已经备好,让他第二天去把旧门给换了。老木是个做事认真的人,这天天不亮便早早起床,随便吃了点东西,把干活的工具收拾好,便起身往村西去了。
老木今年五十多岁年纪,身子骨硬朗得很,做了一辈子的木匠,这镇上谁家没有用过老木打出来的木器呢。这老木平生最大的嗜好就是喝二两劲儿很冲的烧刀子酒,而今天要去的那户人家,家里恰好就是开酒坊的。
想到中午可以美美地喝上一顿,老木的步子迈得格外轻松。
到村西去,要过铁索桥。
天刚蒙蒙亮,是那种什么都看得见,又什么都看不真切的亮。这时候露水还很重,铁索桥上铺的木板有些滑,老木边走边想,什么时候得让镇上的人给这桥换些新桥板了,这些木板已经用了好几年,有些已经不牢靠了。
老木的目光便很仔细地落在脚下的木板上,这个认真的老头已经在琢磨哪些板该换,哪些板还能再用两年了。
突然间,视线里出现一个西瓜大的石块来,黑乎乎的石块就摆放在桥的中央。老木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他在埋怨这不知是哪个缺德鬼干的好事。如果半夜过桥的人看不见,很容易被这石头绊河里去。
老木下意识地跨过石头,然后放下身上背着的工具箱,转回身,要把那石头抛下河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石头”上,他蓦然发出一声惊叫,身上的汗毛都直竖起来。他面对着“石头”,双腿不住地颤抖,明明想转身就逃,但偏偏就是迈不动步子,而且,一股灼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出来。
他面前的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是一个人头。
女人的头。
那女人有着一头长发,肤色苍白,仿似透明的一般。这张透明的面孔严重扭曲着,五官都挪了位。两只眼睛瞪得很大,里面仿佛留有未曾消散的惊惧。
惊惧的老木这时看得更清楚了,他面前的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头,而是一具尸体,只是这尸体被人直直地塞到了桥板下面,只露出一个脑袋。脑袋下面的身体,现在正悬在桥下,风吹过来时,尸体便不住轻微地摆动,于是,桥板上的脑袋便也跟着晃动起来。
老木还看清了,桥上的木板不知被谁撬下了一块,女人就是被人从撬开的木板位置塞了下去,而脑袋,就卡在两块木板之间。
老木被吓得呆了,站不住,又跑不动,他在女尸面前哆嗦着,整个身子渐渐瘫软下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老木恢复了点力气,也不管自己的工具袋了,站起来撒腿就往桥那边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