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变

    ……

    叶阎在叶家人眼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没有他做不到的。

    她相信只要他们二哥能来这里就一定能救出他们出去。

    而叶书书此时正闭着眼。

    跑,在这个时候没有意义。

    不解决眼前的鬼新娘,他们谁都走不了!

    叶书书默念着《正气歌》,他修阴阳风水,也修这儒家的浩然正气。

    何为这天地之间浩然?

    此气塞乎天地之间,直养而无害,存于人心之上,辟诸邪、傲鬼神!

    ……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

    随着叶书书将《正气歌》一字一句在心头默念出来,诗文在他心头缓缓流过。

    在无人注意到陪葬室角落之中,一块玉印发出来了淡淡的光芒。

    此时缓缓收回右手的红衣新娘,忽然愣了一下,她转头看向那玉印的角落。

    “相公?”

    相公?

    叶心雪看向红衣新娘,已经有些绝望了。

    这鬼东西还有相公?

    搞笑的吧!

    叶书书此时已经失去了外面的感应,他只觉得一股至强至清的气在他胸腹之中游走。

    这是他从来没有的感觉。

    浩然正气,此天地至强之气!

    玉印似乎被叶书书引动着,它越来越亮,缓缓的从一众陪葬品之中漂浮起来。

    它一侧雕刻着一只神俊的麋鹿,另一侧刻着一首诗: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

    惟其义尽,所以仁至。

    读圣贤书,所学何事,

    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玉印之上的笔力雄浑大气,又有着白衣儒将的气息。

    这是文天祥最后在衣带之中给家人的绝命诗。

    是书生正气的最后呐喊。

    “相公!”

    鬼新娘的声音似乎是越发的确定!

    而叶书书如若听闻不到一般,他闭着眼睛没有丝毫的表情,心中的诗文快速在心头流过。

    ……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

    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

    ……

    神州八千年来从来不缺为了这口浩然正气坦然赴死的人。

    浩然佑吾身,我自浩然死!

    随着叶书书胸中诗文不断的涌现,恐怖的浩然之气,从玉印之中涌现。

    ……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

    玉印之中的浩然之气越发磅礴大气。

    一直默诵完整篇的《正气歌》,叶书书才猛然的睁开双目。

    他的双目明亮如炬。

    “以此浩然镇鬼神!”

    随着叶书书一声暴喝,一股气自玉印贯通他的胸腹,一股至强之气爆发了出来。

    这股至强之气横扫整个墓室,无数陪葬品被这一股气震飞。

    它朝着那铜镜狠狠的撞了过去。

    生死就在这一刻了!

    浩然正气!

    浩浩汤汤,铺天卷地,如此之才可以谓之然也。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堂堂正正,大大方方,这便是儒家的浩然正气。

    非德行者,无以修其法;非至诚者,难以修其心。

    夜书书向往着儒家的道法,但是他做不到。

    不仅仅是叶书书,古之大儒几人能够做到?

    太少了!

    但是先祖留有一玉印,配以秘法,可外修浩然正气。

    这是古朝时,儒家的不肖子孙、已经逐渐腐坏的东林党派在末法之后所创立的法门。

    先贤遗物之上,借着佛门的印记锁住其上先贤所养的浩然之气,每十五日诚心沐浴,借助庙宇可养其一丝浩然。

    谓之“东林浩然之气”!

    这一丝浩然之气仅有着原先浩然之气十分之一的功效。

    但是要是以玉石俱焚为代价,可以以损毁先贤遗物为代价,以“东林浩然之气”引动真正的浩然之气。

    在众人看不到之处,叶书书脖颈上的玉石已经完全碎裂。

    但是这一击,应该是够了!

    面对着一道浩然之气,红衣新娘没有躲,也没有避,她只是退了。

    与之同时退的还有她身后的铜镜,铜镜背后的黑洞这一刻有了些许光亮,身后的大门开了。

    这个封闭了不知道多久的主墓室墓门内部,四周淡金色的扭曲的神秘文字浮动着。

    红衣新娘退的很快,她一瞬间退到了陪葬的主墓室之中。

    而此时被引动的玉佩之中的浩然正气一瞬间将叶家的四人直接扫荡到了陪葬室的墙壁之上。

    恐怖的浩然之气将他们身上全部的阴气全部荡去了,四个人人从墙壁之上跌落下来后已然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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