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刀小试

    从影卓心中冷哼道:“怕是知道我们要来抢掠,竟躲到那里去了。”眼见杂木碎石遍地,马不能行,遂下令一千骑军改做步军,留一百军士看守马匹,自己带领其余人冲进绍地。

    其实此时来的若是从影卓的父亲从乌班,他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就率军冲入绍地。从影卓在可兰部虽然声名渐响,但比起从乌班来却不止差了一截两截,不说别的,单说对这种寻常气息的捕捉辨别,从影卓此时尚是稚嫩的很,但这也没有办法,若非像从乌班那样身经百战,经受过血泪洗礼,势必难以达到那种程度,这不是过于小心,而是敏锐如第六感一般,往往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从影卓到后来也是响彻古黎的赫赫名首,但现在他还达不到从乌班的程度。

    进入绍地后从影卓带领可兰军直奔牛羊放牧之地而去,四周尚有许多闲散民众,但他们只为牛羊而来,只要民众不反抗他们便不会向他们下手。眼看渐渐近了,放牧之人逐渐骚乱起来,不住吆喝,想将牛羊赶走,但此时哪来的及?从影卓大喝道:“只杀牛羊,不得伤害民众。”军士齐应一声,正待下手,却听蹬蹬马蹄声响,数百骑军仿佛从天而降,霎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从影卓心中一惊,暗道:“这必是越地守军了,想不到竟来的如此快。”他虽带有近千人,而对方看起来只有四五百人,但对方都是骑军,一旦开战对方占足优势,从影卓一时不敢动。

    却见那支骑军赶来却也并不动手,当前一人策马上前一步,问道:“来的是谁?”

    从影卓见那人年纪甚轻,与自己不相上下,遂道:“我乃可兰部千团首从影卓,你又是谁?”

    那人略略一愣,问道:“从影卓?敢问从乌班是你何人?”

    从影卓道:“你也知道我父亲大名?”

    从乌班之名秋云渡岂能不知?这次他带了五百余骑军埋伏在越地与绍地交界处,并令绍地民众靠近这里放牧,就是要引可兰军前来,可惜的是这五百军都是巢所涂新召的准军士,并无多大战力,即便在这时他也不敢擅动,否则一旦开战,这五百余人虽是骑军,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秋云渡于马上向从影卓略微施了施礼,道:“原来是少全首到了,秋云渡有礼。”

    从影卓一愣,喝道:“秋云渡,你果然加入了先零部?!”

    秋云渡点点头道:“如今我乃是先零部千团首。”

    从影卓闻言冷笑不已,道:“哼哼,原来名扬古黎的秋少全首在先零部也只配当个千团首!先零部名声‘誉满古黎’,少全首可算是找对地方了。”

    秋云渡知道他说的反话,笑道:“少全首远来这里,竟是特意来夸赞我的?”

    从影卓怒道:“秋云渡,不必啰嗦,你虽有骑军,我却不怕你,你敢与我单独一战吗?”

    秋云渡道:“少全首以为我这区区五百骑军不足以将你们剿灭?那你再回头看看如何?”

    从影卓一愣,转头向后望去,却见自己后方不知何时竟又聚集了数百军士,皆整齐待命,远远在那里守着自己的退路。

    从影卓心知自己今日竟然掉进了秋云渡的埋伏,略微一想已知对方早有准备,可惜自己一时不察,如今已无退路,遂大喝道:“可兰军士听令,我等宁死不降。”

    可兰军士齐喝一声,丝毫不见慌乱。秋云渡心中微微赞叹,向从影卓道:“久闻从乌班大全首之名,一直无缘相见,今日却邂逅少全首,宗义,你且与从少全首较量一番,看他是否心服。”

    宗义闻言当即从马上跳下来,长枪一挥,喝道:“从少全首请。”

    从影卓知道自己深陷重围,秋云渡竟又如此羞辱自己,派一个不知名的属下来与自己较量,心中不由大怒,看了看宗义想道:“好,先把你这爪子砍了,再取秋云渡之命。”扬起长柄厚背刀便朝宗义奔去。

    但从影卓却小看了宗义,宗义也是秋云渡手下的勇猛之人,虽比不上牛贲,却较其他人略强,十余回合下来竟与从影卓数占了个平手。宗义对对方不由暗暗敬佩,虽然先前秋云渡曾暗中告知他不得取对方性命,但现在看来,即使自己有心也没有此能力。

    秋云渡想不到从影卓如此勇猛,不由暗暗点头,牛贲骑在马上急的转来转去,口中不住骂道:“宗义你能不能行了?没吃饭怎地?使劲弄他啊。”数十回合下来,宗义渐渐落入下风,牛贲再也忍耐不住,翻身从马上跳下来冲上去喝道:“闪开,让我看看这小子有多大本事。”宗义只得让开。

    从影卓毫无惧色,喝道:“秋云渡,你也一起上来,免得浪费我工夫。”

    牛贲见他如此小看自己,不由大怒,道:“小子你先胜过你牛爷爷再说!”暴喝连连,长柄大斧舞得呼呼生风。

    饶是从影卓勇猛,但毕竟先前与宗义战了一场,再加上牛贲实在勇猛,从影卓渐渐抵挡不住,秋云渡见火候已到,遂叫道:“牛贲退下。”

    牛贲大斧一振,将从影卓迫退,抽身返回,口中道:“这小子真有两下子,嘿嘿,可惜还不是我的对手。”

    从影卓见对方已有胜算,却突然退走,心中惊疑,向秋云渡喝道:“秋云渡,你又有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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