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二篇 鄱阳多往事 再遇王勋

    江辞说:“你说这话,摆明是不想让我们走吧?”

    “嗯?”

    “说与不说,你皆是我的兄弟。兄弟朋友者,必同生而共死,共历甘苦,富贵不忘,凶险不离,纵万劫不复,亦绝不背弃。不论你所言何事,江辞必然奉陪到底。”

    “你这套说辞哪里来学的?”李随风问他。

    “侠客话本上写的。”

    “倒是不错。”李随风说:“好意我领了。”

    天色暗下时,李随风、苏瑶、江辞、钟叔四人围坐在桌边。李随风说道:“我们到鄱阳郡不久,便被人袭击了。”

    江辞忙问:“我怎么不知?”

    李随风说:“还记得夜市上的那个步平澜吗?他就是其中之一。合一起也不过是些臭鱼烂虾,我和钟叔便可解决了,就没麻烦你和苏瑶。”

    “他们是为佛珠而来吗?可知袭击者是哪方势力?”苏瑶问李随风。

    “永夜教。”李随风说:“他们当时要我交出佛珠,应是没错。”

    苏瑶追问道:“你怎么就断定是永夜教的人?”

    李随风一边摸鼻子一边说:“江湖知晓佛珠一事的,应当是永夜教、天机茶馆、夜语酒肆、游人坊、四海书院几家。思云府衙一战虽然牵扯甚广,但都是永夜教徒。他们中除了你,不会轻易将消息泄露给卧底的势力。”

    苏瑶瞪着李随风,说道:“我觉得你话外有话呀。”

    “没有。”李随风直接否定,接着说:“虽然不知道四海书院如何知晓消息,但向大侠既然将佛珠交予我,没必要此时派人追杀于我。茶馆酒肆虽得到佛珠消息,但事涉府衙又有四海书院施压,他们当时就表态不涉此事,此时再派人袭杀同样于情理不合。掌握江湖消息往来的两大势力不说话,其他势力哪那么容易掌握消息?至于游人坊,有你这么个……呃……跟着,也没必要派人来刺杀我。”

    “你想说我什么?”苏瑶眯眼看向李随风,掌心甚至凝出了一团真气!

    “美女。”李随风当即认怂,接着说:“而且,我当晚曾诓问他们是否是酒肆之人,他们顺杆而爬,也说明他们不是酒肆派来的杀手。”

    “酒肆不可能不清楚你曾在思云府力战九品高手,所以刺杀你的人不可能是虾兵蟹将。”苏瑶说:“这么看,永夜教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李随风心想:“如若不是你挡那一刀,我是绝不可能活过那一晚的……”他清清嗓子,接着说道:“清查这些人时,他们中有几人带着林家的仆从令牌。”

    江辞问:“就是骆三元身上那块?”

    李随风点点头,说:“对,和那块样式、质地都很相似。要么林家和xié • jiào 有联系,要么永夜教要对林家谋划什么。所以,我才打算探一探这林家的底细。”

    “而且,我们一路上并未故意隐匿行踪,为何永夜教要等我们到达鄱阳郡才出手?这点也很可疑。”苏瑶说:“机缘巧合还好,否则极难说清。”

    “没错,这是第一件事。”李随风说:“接着是第二件,骆三元。”

    “骆三元?”江辞歪头看着李随风,说:“他不就是你调查林家的途径吗?”

    “一个武馆学徒,是如何接触到深闺中的林家千金的?”李随风说:“一个武馆学徒,是如何做到进出林府如入无人之境的?一个武馆学徒,是如何私会林家千金至今不曾露馅的?一个武馆学徒,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于宴席的?”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问懵了江辞。

    李随风眯眼说道:“他很不一般。”

    苏瑶说:“还有第三件,抬棺人。”

    “追查的如何?”

    苏瑶用指尖勾住发丝,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她说:“问过城卫,抬棺人五日前到的鄱阳郡,因为身形打扮太过特殊,所以特意盘问了姓名。名唤刀焕野,自崖州郡来,棺中人姓陆。”

    江辞听闻抬棺人的消息,顿时面露悲戚之色,说道:“唯有边军将领战死沙场,抬棺人方可抬棺千里,送英杰尸身还乡。既然抬棺人会来此处,必是边疆起了战事,不知又有多少将士陨落……”

    李随风说道:“崖州郡为渊流族领地,毗邻澜河,由夏、云、渊流三族共同驻军,守御九黎妖异,刀焕野自崖州郡抬棺步行而来,少说也要一年半载。”

    “去年,确实有九黎妖异侵袭南疆,但是边关邸报中,未有将军战死的消息!竟敢有人瞒报?”江辞单手拍桌,眼中霸气显露无疑!

    边关邸报乃是机密,非军方gāo • guān 不可见,江辞怎会知道邸报的内容?李随风与苏瑶皆是注意到了此处。他二人相视一眼,李随风轻轻摇头,示意苏瑶不要追问。李随风说:“其中秘辛,或许就是刀焕野如此行事的原因。既然刀焕野说棺中人姓陆,鄱阳郡可有相关的消息?”

    “我刚要说,就被你们打断了。”苏瑶接着说:“鄱阳郡中确有一户陆家,也算官宦世家。但是三代前便无人出仕,逐渐没落。老家主陆齐仙去后,家中产业其实只剩下几艘画舫游船,全靠二子陆子游在军中供职,才勉强撑住门面。”

    “那刀焕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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