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和离间乱敌营

    鲜昆中箭是一生中最耻辱的事,豁儿赤重提,当面揭伤疤,触到鲜昆的痛点,他不暴跳如雷也就不是鲜昆了。本来就气势愤愤,现在立马脸涨红的如公鸡打鸣,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那箭分明就是冲着老子来的,差点儿没要了老子的命,还误伤?下次老子把他的头砍下来当尿壶也是误伤?”

    鲜昆的火发的越大越有效果,豁儿赤越高兴,一脸的讪笑道:“尊敬的王子,你可真的错怪我们大汗了,你想杀他,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杀你,就连你们的将领他都下令我们的大将不要伤其性命,这话你们的火力烈门大将可以作证。”

    火力烈门武艺高强,是那种埋头拉车不抬头看路的人,对主子特别的忠诚,只要不关乎自己,天大的事,他也不理睬。只听命于王罕一人,让杀谁就杀谁,让与谁好就与谁好。此时的他就默默地站在王罕身边,别人说什么似乎与已无关,也不听也不发言。突然听到豁儿赤提到自己,心里一楞,没想到今天这事还能连着自己。但是,铁木真告诉他的大将不要伤害他,确有此事,来不及多想就点点头,表示不错有这回事。众将惊愕,想不到铁木真还真说过这话,心里不由的对铁木真没有那么恨了,愤怒的情绪缓冲下来。

    豁儿赤善于察言观色,现场气氛发生了微妙变化,让他惊喜,继续道:“所以说,连你们大将的性命都不让伤害,他又怎么能伤害你呢?战场上刀箭无眼,乱箭齐发,你中的那一箭是谁射的都很难说,若是你们自己的人射的,当然不能视为误伤了。好在此事都过去了,王子身体无恙才是最重要的。”

    豁儿赤这话让克烈部的将领们都紧张地出了一身冷汗。他们知道鲜昆向来与王罕不合,还经常打骂大将,他树敌不少,真说不准是有人想借混乱之机放暗箭。想到这都毛骨悚然不敢多看鲜昆一眼,生怕他怀疑到自己的头上。鲜昆这头笨猪瞪了札木合一眼,札木合紧张地乱摆手道:“王子别听此人胡说八道,杀了他!”

    豁儿赤与速容该两个铁嘴不但能说,配合的也十分默契,豁儿赤给鲜昆点眼药的时候,速容该就来到札木合的面前,札木合一开口,速容该抢到话题道:“怎么着未来的草原霸主,又没说是你派人放的暗箭,你紧张什么, 不会是想shā • rén 灭口吧?”

    札木合被呛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怒气冲冲地想抽刀,王罕喝道:“你想干什么?又想挑事是吧?这地方还轮不到你撒野。”火力烈门见王罕斥责札木合,一步跨过来,把札木合推到帐角,又狠狠地瞪了一眼。

    豁儿赤对着憋红了脸的鲜昆缓了缓道:“射你的箭是从前面射的还是背后射的,谁射的?你下来慢慢去查,这是你们的部落内部的事,我们也管不着。你先别发脾气,我把我们大汗的给你话说完,你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大汗说了,他是你父汗的义子,你是他的亲生儿子,再怎么说也是兄弟。”

    鲜昆说笨也不笨,他听出来豁儿赤在拐着弯骂他是铁木真的亲生儿子,大怒道:“谁是他亲生儿子?老子杀了你!”说着抽刀就要砍豁儿赤。

    豁儿赤一闪来到王罕身边道:“他不是你亲生儿子啊?”

    王罕一听鲜昆说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气得一拍桌子道:“畜生!你不是我亲生儿子,是从山缝里蹦出来的?”

    速容该赶紧上来劝,对王罕和鲜昆点头哈腰地道:“别别!你爷俩别伤了和气,亲生不亲生大汗说了算,王子也别计较,你再说不是亲生的,那你的王子就做不成了的。快快给大汗认个错,这事就了了,你父亲还是大汗,你还是王子,都是自己一家人何苦分那么清楚啊?”

    鲜昆见速容该态度还不错,瞪了一眼,不知是瞪他爹王罕还是瞪豁儿赤,反正是豁儿赤惹恼的鲜昆,这时他也不易再给鲜昆多说话,接下来由速容该来圆场。

    速容该笑嘻嘻地给鲜昆示个好,拉着豁儿赤的话茬道:“我想问一下,我们大汗铁木真说,他的父汗也速该活着的时候对你比对他都好,是真的吗?”

    鲜昆想想,没错啊,也速该经常来克烈部落,常常给他带许多好吃的好玩的小猎物,的确待他是不错,这给你铁木真有什么关系,我看不贯的是你铁木真,你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给你有什么关系?气得也没说是,也不说不是。

    速容该马上道:“这就对了,我们大汗不会撒谎,说明下边他说的话可都是肺腑之言。他说,既然他把你看作最好的兄弟,他绝对不会抢你的汗位的,也不可能有吞并你的打算。不要再听别人的教唆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父汗年龄大了,你要好好孝敬他,天下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对自己的父亲不尊重的儿子。你想当大汗没错,也不能硬抢吧,作为兄弟我劝你,还是父子情为重,多替我的义父想想,别让他多担忧。有气你就对我来,别在拿我义父说事。你若是对我再有什么不服,说个时间咱兄弟俩比试比试。再不要搞诱骗之类的小人动作了。”

    豁儿赤以铁木真的口气着实把鲜昆教训了一把,别人听起来入情入理,而他听起来刺耳难忍,也说不出那儿不对劲,只能在那使蛮劲乱吼乱叫。然而,王罕听起来很是顺耳,心想还是铁木真这个义子懂事理,教训一下这个不孝之子,作为兄弟是应该的。不过从话里也听到了一些弦外之音:自己的亲儿子急着称汗?真若如此,说不定这畜生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不得不防。王罕心里有想法难免脸面上不使出来,指着鲜昆道:“你吼什么?有些事你还是要反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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