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

    实则不需要他开口,那尸身枕藉的乱尸丛中,骤然飞起两道身影。

    一人手持圆月弯刀,向祝玉妍身后,斩出一道凝为实质般的丈余刀罡。

    一人手握云头短刃,同样劈出一道锋锐无边的刀影。

    独孤阀,半步大宗师,独孤雁!

    宋阀,天刀宋缺之弟,半步大宗师,宋鲁!

    祝玉妍脸色巨变。

    身处在天下联军万军丛中的她,奋力以天魔大法,想要崩灭桎梏着她腰身的杜伏威的生机,回到己方战阵内。

    可是杜伏威好歹是一个顶级的半步大宗师,虽然身负重伤,也不像祝玉妍这般,距离大宗师只有一线之隔,可毕其功于一役的牵扯,如何能够瞬息便被祝玉妍破除啊。

    蛟龙虚影犹如锁链,死死缠缚在祝玉妍身周!

    杜伏威狂喷鲜血。

    身后,是袭杀而来的两位半步大宗师。

    祝玉妍没有选择,只能极力运行天魔大法,在身后凝结出一面三尺余厚的防御性气墙,勉力抗之。

    嗤嗤!

    两道刀芒瞬息斩落!

    祝玉妍身后的气墙,连带着缠缚着她身形的蛟龙虚影,轰然爆裂,狂暴的气浪在十余丈内滚滚肆虐。

    杜伏威和祝玉妍同时倒飞出去。

    杜伏威口吐鲜血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便被己方高手扶了起来,伤重却无性命之虞。

    而反观祝玉妍,却直直的砸落入了敌军丛中,口鼻溢血,背部的衣衫完全炸裂,露出曼妙的雪背。

    但是在这雪背之上,却挂上了两道触目惊心,一竖一斜,横亘整条雪背的伤口,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祝玉妍久久不能起身,面如金纸,肺腑翻江倒海,却是被刀气入体,深受重伤,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那头。

    几乎是在独孤雁和宋鲁出手的一瞬间,隐藏在万军丛中的七八位宗师高手,也骤然向着赵德言袭杀而去。

    赵德言大惊失色,勉力抗之,却仍旧被宇文化及寻找到了机会,一刀击溃!

    唰唰唰!

    近十位宗师接连出手,刀光剑影交错之间,一代魔帅,却是连遗言都来不及说出来,便死无全尸。

    这头。

    见一代阴后祝玉妍,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杜伏威等人才缓步上前。

    “杀了她!”

    独孤雁立马就要动手,将祝玉妍一刀枭首。

    可是却被杜伏威拦住了,他搓着手道:“废了武功便是,我有个兄弟,死了,半年前死在长安之战,他生平最大的愿望,便是干了祝玉妍,老子身为他兄弟,替他完成愿望之后,再将这个凶婆娘烧给他!”

    “呵,呵呵……”

    祝玉妍勉力从地上坐了起来,以手撑地,道:“我记得那个人,死的好惨哇,被魔皇持锤,生生镇压为了一蓬血雾,死前还在痛苦哀嚎……”

    当日叶太以半锤的威势,便几乎镇压死了长安城内的六七成高手,尽皆是不堪压力,炸裂而亡。

    死前痛苦哀嚎者不计其数。

    经祝玉妍这么一提,在场的宗师以上强者,面色就已经不好了。

    因为他们几乎当日都在场,亲眼目睹了那个人的威势,以至于现在想起来,都还头皮发麻,心魄震动。

    那是人间不可敌之人。

    唯有天上神王与魔龙,才能与之一战。

    在经历过近乎法则的力量镇压之后,这种感觉,已是刻于他们灵魂深处一般,难以抹去。

    独孤雁脸色冷漠,俯视背部狰狞伤口,血流不止的祝玉妍,道:“你想说什么?”

    祝玉妍气机虚浮,鲜血狂溢,却面带笑意,道:“你们可以杀了我,可休想羞辱我,魔皇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我只是想让你们做好准备,天下,终会是魔皇的天下,无论你们怎么争,终归会在他重归世间的魔焰下颤栗。”

    这话让几位半步大宗师,还有十数位宗师强者脸色更加不好看,不想去回忆昔日那般无力感,却在阴后此言当中,情不自禁的在脑海中浮现起,那个携无敌气焰,盖压世间的身影。

    独孤雁杀气不掩,就要一刀斩了她。

    “哈,哈哈哈!”

    不过却再次被杜伏威打断了。

    杜伏威生硬的大笑几声,道:“诸位莫动气,阴后这是在激咱们杀了她啊,怎么,玉妍妹妹,啊呸!玉妍大娘,你难不成重伤到自缢都做不到了?

    哈哈哈,你拿魔皇来恫吓我们,那老子就来告诉你,破碎金刚也在万丈深处活不了这么久,破碎金刚也抵御不了魔龙之息!

    有本事,你让他现在来救你啊!”

    这话一出,倒是让数位绝顶高手,脸色好看了不少。

    没错,那个人已经成为历史的篇章,给翻过去了,他即便寰宇无敌,可也终究是个死人了。

    他们又何必视一个死人为梦魇,难以自拔呢?

    隆隆隆!

    就可在杜伏威话落,众人在升起这个念头安慰自己,独孤雁要上前废除祝玉妍武功的时候。

    大地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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