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澜起
似乎是厌倦了眼前的跳梁小丑,云雪澜叹息一声朗声道:“陈小姐,热闹要看到何时?莫不是要等这位余大人丑态摆尽气绝当场,陈小姐来做这一地之主?”
众人差异间随着说话少年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翠色衣衫的女子,只是女子的倾城之容却是极为阴沉。女子双眸中寒芒一闪,以心声传音道:“世子好算计,小女子受教了。”
“哪里,哪里,扫了陈姑娘看好戏的雅兴,是在下失礼了。”云雪澜语气如常。
翠衫女子走出人群,身穿铁甲的城防军见到此女皆是躬身一拜。
女子边走边冷笑道:“可莫要先拜我,坏了规矩,还不赶紧拜见我们云……”只是女子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自己舌根处突的被冰锥扎了一下,口条僵硬竟难以开口。
凛潭双眸中寒芒闪烁,以心声道:“姑娘是聪明人,知道我家少主不想外人知其身份,为何还要有意为之?难不成陈氏兄妹要在云隐山庄上占得便宜?”
“过江龙压不过地头蛇。你们还敢……”鲜有吃亏的女子好胜心极强,还欲反驳忽觉得周身冰冷,好似赤身luǒ • tǐ 置于冰天雪地之中,她不禁打了个哆嗦,狠狠瞪着黑衣男子。
“陈姑娘说的没错,只是我云家这条地头蛇,还管得了这衔福城。”云雪澜平静的声音再次在女子心湖上荡起涟漪。
翠衫女子似乎是想到什么,她惊讶道:“心湖传音,你,你跻身中武境了?”
云雪澜对着缓步走来的翠衫女子灿烂一笑,“腊月二十九当晚刚好破境,这还要多谢陈姑娘与令兄未来打扰在下的破境契机。”言语之中的嘲讽之意让女子感到背脊生寒,她在鼓楼上见到眼前少年时,便知自己与哥哥低估了少年,只是与其正面接触后,才更明了他们兄妹二人早前对此人的轻视是多么滑稽可笑,女子二十年来唯有三次悔意,其一是父母去世时;其二便是自己与兄长当日收到来信时的抉择;其三便是刚才她从鼓楼跃下,本想示好眼前少年,却因为自己的心高气傲,自作聪明想再次试探少年的深浅,而让对方对自己彻底厌恶。
少女苦笑一声,表面上虽未有什么动作,心中却满怀歉疚道:“是我兄妹二人鼠目寸光,还望世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若是世子可以不计前嫌,我兄妹二人愿诚心诚意与世子做一笔买卖,”
云雪澜有些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他从腰间抽出别着的折扇,用手持扇,轻轻拍打左手掌心,却一言不发。
“陈小姐,你可算来了。你哥呢?你哥他人呢?快叫你哥来杀了这对我大不敬的大胆狂徒。”见到从人群中走出的翠衫女子,微胖的中年县令像是看到了救星,他一边像只见到主人猛摇尾巴的家犬,一边转动着谄媚的圆脸寻找着陈楚河。
翠衫女子并未理会微胖男子,依旧紧紧盯着云雪澜的双眼。女子本修炼一种特殊技法,若是境界远低于自己或是修为与之相当者,便可动用此法窥探他们心湖,这也是为何她兄长虽然才智平平却可以年纪轻轻成为这衔福城守将的重要原因之一。只是女子反复窥探眼前红袍少年的心湖,却只见湖面澄澈平静如同皓月,少年所思所想为何她却无法获悉分毫。
“陈姑娘可看够了?可惜在下心中唯有湖光却不见山色。”云雪澜声音依旧平淡,带着些许笑意,却并未因为女子窥探心湖这种无礼行为而不悦。
女子闻言脸色大惊,本以为自己一直在窥视少年,殊不知自己就如同赤体稚童一般,女子垂首以遮挡如少年衣袍般羞红的双颊。“让世子见笑了。”女子似乎并不甘心落于下风。
“陈姑娘想必还没有遇到心怡的男子吧?”云雪澜将折扇打开,扇面却一片雪白。少年看着女子双眸中的不解道:“本是可爱佳人,只是求胜心太强便不那么可爱了。”见到女子依旧满脸疑惑,少年摇头道:“当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想要,不想争的时候,反而什么都能得到。”
“世子究竟何意?”似乎因为听不懂少年之言,让女子觉得自己颇为丢脸,尤其眼前的少年分明年纪比自己要小的多,却故作一副情场老手,阅女无数的高深样子。
“陈姑娘方才说,要与令兄同在下做笔生意?不知陈姑娘的本钱为何?是你手中那封许以重利,叫你兄妹二人不要插手前日袭杀的密信?是你这衔福城中不足两万的守军?还是你们亡国皇室余孽?”云雪澜最后几句话说的极慢极重,但语气中依旧毫无波澜。
女子闻言惊惧的抬头,几息前还羞红的脸颊已是沧白如雪。她死死盯着云雪澜眼神中竟然流露出杀意。只是片刻后便又尽数收敛。
“陈姑娘何必紧张?你与令兄在这衔福城中近五年,我云隐山庄若是真的要针对于你们又何须等到今日?动不动就想着shā • rén 的女子确实不算可爱,更何况只是动了杀心,却并无shā • rén 的本事。”
“世子想要如何?”女子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但却已是疲惫不堪。
“陈姑娘与令兄不是还要与我做生意吗?既然要谈生意,难道不该沏壶茶水?更何况我们三人方才在令兄的治辖之地遇袭,于公于私二位都该请我们喝杯茶吧?”云雪澜合上扇面空空如也的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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