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啼镇怪事
更何况,人遇妖即该杀之,这是谁定的规矩?可没有一本圣贤书中,是这么说的。
墨世平猜测,多半便是猿妖下山盗取了些书籍,青衫之类的读书人心头好物。如此也解释通了,为何衙役迟迟抓捕不到毛贼,毕竟那毛贼可是四境。此番猿妖的这般行径,墨世平觉得,它已是有心躲着当地百姓,藏身猿啼山中,只不过按捺不住一些小心思,便趁着夜色,悄悄摸摸的做了这番勾当,并没有害人的想法。既然如此,墨世平便故作不知情,没有与县老爷冯进范说出此番猜疑,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墨世平心里也有一番其他的打算。
墨世平没说,王富贵便也不会主动去说。虽然王富贵想不通,但他相信墨世平一定有他的道理。
由此,墨世平与冯进范推脱了一番,说了些有心无力之言,之后一行五人便匆匆告辞了。
出了县衙,走了一段路,齐清风忽然捻开鎏玉折扇,望向了墨世平,笑道:“方才,墨兄弟故意不曾说出内心所想,不知当下能否说道说道?”
墨世平并不意外,这一路走来,他觉得这位齐清风是个极其聪颖之人,自知瞒不过的,也不想瞒着,便如实答道:“县老爷说的那毛贼,多半便是猿啼山里的一头四境的猿妖。在一月余前,我与王富贵便曾来过此地,并与猿妖交过手,当时我宗门内一位师兄已将它伏法。兴许是它用了诈死的障眼法,躲过了那一劫。”
齐清风点点头,他倒有些意外了,问道:“为何不告知那县官,也好尽早请来仙家修士,将那猿妖彻底铲除。”
墨世平轻叹一声,将之前心里的想法与众人叙述了一番。
齐清风闻言,沉默了。墨世平说的此番话,在他听来,占理也不占理。若真像他说的那样,那猿妖心存善念,不会为祸一方倒也罢了。若是猿妖日后作乱,那这个责任,谁来担当?
齐泽皱眉,直直说道:“兴许那猿妖只是暂时不会作乱,日后说不定哪一天就兽性大发,残害了此地百姓。墨兄弟,你这个想法,有些妇人之仁,说不过去的。”
张自伟与王富贵,和那齐清风一样,沉默着,他们心里头都知道此间厉害关系。猿妖终究非人,以人的想法来度量它,有所不妥。
墨世平点点头,轻声道:“确实如齐兄弟所言,我并不能保证猿妖日后一直会安分守己。故而,我想上一趟猿啼山,亲自去见一见那猿妖,验证心中所想。”
“你疯了?那猿妖可是四境,若是想取你性命,易如反掌。”王富贵立马出声驳斥,他断然不能答应墨世平这个更加大胆的想法。为了一探猿妖是否心存善念,便要以身犯险,太过于冒失了。
墨世平笑着摇摇头,答道:“我还不至于蠢到就这么直直的去那猿啼山。我打算修书一封,寄往磐崖宗,请韩师兄来此一趟,在暗自护我。若是那猿妖愿与我一谈,不伤我性命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起了歹意,那就只能有劳韩师兄出手了。如此一来,生死的决定权算是交予了猿妖,我也便问心无愧。”
王富贵稍加思索,觉得此举倒是可行。只不过随即他又皱起眉梢,若是在此地等候韩霜成到来,那二人多半便赶不回宗门参与一年一度的宗门试炼了。王富贵有些犹豫,要不要与墨世平说上一声,他难道忘记了还有试炼一事?
正当王富贵琢磨着要不要开口时,墨世平继续说道:“我一人留在此地便可。诸位还有落雁山一行,耽搁了怕是不好。而且,王富贵还得去参加宗门试炼,时间上已经紧凑,延误不起了。”
王富贵闻言,反倒是心里轻松了许多,当即一拍墨世平肩头,乐呵呵道:“去啥子宗门试炼哟,我也留在这儿,求个问心无愧。别忘了,掌门老头子好歹是我师父,等回去了我主动去求个情,保准咱俩不会被责罚。”
“就是,墨兄弟这番话说的,可就见外了。我瞧着行程并不紧凑,宽裕的很嘛,在猿啼镇多待些时日,又有何妨?”齐清风笑着附和了一声。之后,齐清风略作思量,又多问了一句,“不知墨兄弟方才口中提到的韩师兄,是何境界?真能确保墨兄弟一路顺遂?”
“也是四境,不过韩师兄的四境,比那猿妖厉害的多,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齐清风轻轻一笑,挑起扇尖,意味深长的指向身旁的齐泽,笑道:“墨兄弟,倒不如让齐泽随你走上一趟,想来不会比那韩师兄差的。”
墨世平望了眼齐泽,面色讶异,之前的一路上,他竟然什么也没瞧出来。按齐清风的言下之意,这齐泽的真实修为,并不可能是他一直所展示的武人二境,最起码也是与韩霜成相当的磐石四境。
王富贵也是一脸惊讶,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齐泽,瞧着还是二境。但一想按齐清风的性格,断然是不会在此事上玩笑的,那也就意味着,他与齐泽的境界,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完全看不出他的跟脚。于是,他好奇的问道:“齐兄弟可真是深藏不露,半点儿都瞧不出你的真实境界,莫非也是磐石四境的高手?”
齐泽鄙夷的瞧了眼王富贵,哼哼了一声,“井底之蛙。四境不过堪堪摸了修仙的门槛,算什么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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