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着脸的老管家

    没走出几步,墨世平自顾自的笑了笑,他忽然有些怀念大鳖镇的那顿酒了。起初喝起来滋味辛辣,说什么也不愿多喝几口。喝着喝着,渐入佳境。当醉不醉,糊涂清醒。微醺时刻,妙哉妙哉。当然了,若是贪杯就不美了,宿醉后的头疼,也是一件苦恼的事情。

    “马师兄,日后请你下山喝酒。”墨世平笑着喊了一嗓子,没有回头,大步离去了。他琢磨着,和马忠良喝酒,很可能一顿酒下来,马忠良都不会说上几句助兴的话。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和这样的人喝酒,虽是清欢寡味,却也内心温热。不尽兴却也尽兴,没意思却也有趣极了。说到底,交的不是酒肉之欢,而是真心挚友。

    万草铺内,马忠良闻言,当即愣了一下,破天荒的面色难堪。他唯一喝过的一顿酒,是当初接手万草铺时被前任师兄拉着去山下喝的那一顿。时至今日,他记忆犹新。师兄喝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可自己却如饮腥臭马尿一般,举步维艰。甚至暗暗发誓,此生绝不再沾一滴酒水。

    “胡扯!”马忠良摇着脑袋轻骂了一声,便不再多想,继续打理手头的药材。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墨世平便从万草铺折身返回了小屋,而王富贵早已回来多时了。

    墨世平推开门,便瞧见王富贵面色欣喜,正坐在木凳上,把玩着手中一枚拇指大小,墨绿色的玉简。

    一瞧见墨世平回来,等候多时的王富贵连忙举起手,扬了扬墨绿色的玉简,兴冲冲的开口道:“瞧瞧,这可是个好宝贝哩。”

    墨世平接过了墨绿色的玉简,双指捻着仔细端详了半天,并没能看出什么端倪。他想起掌门宋疆之前介绍过,在一定范围内联络的信简,有主次之分,紫色玉简为主,羊脂色为副。还有一种可远距离传信的赤红色玉简,称为飞简,也叫书简。可当下这个墨绿色的玉简,倒是不曾听闻过。

    王富贵自然瞧见了墨世平疑惑的神色,也不再多卖关子,乐呵呵的解释道:“据掌门老头子...不对,应该叫师尊了,算了,还是叫掌门老头子顺嘴。掌门老头子说,这种墨绿色的玉简名为玉界。玉简里头自成一界,是修士用来储存随身之物的,不过只能是死物。虽然这个只是法宝品阶的,但里头可是能装下约莫这间屋子大小的东西呢,神奇不?”

    墨世平讶异的点了点头,递还了玉界。他想起当初那个在入宗试炼中排名第三的少年,提出的要求便是玉界。当时掌门宋疆的嘴角还抽搐了一下,那副抠抠搜搜的模样,墨世平还记忆犹新。

    “掌门这么大方?”墨世平不禁有些羡慕的问道。看来这掌门弟子的身份还是挺管用的,看来王富贵以后不用为这些法宝发愁了,墨世平是真心替他高兴。

    “都拜师了,好歹是御灵宗的掌门,怎么得也送点见面礼是不?还不止这个呢。”

    说着,王富贵将玉界捏在手心感应了片刻,顿时他的手心便突兀的出现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雕花铜镜,透出一股古朴的气息。

    墨世平挑了下眉梢,看来这便是玉界的使用方法了,和信简一样,需要握在手心感应片刻。

    “这面铜镜名叫辟邪宝境,也是个法宝呢。据掌门老头子说,只需将它置于怀中,当受到攻击时,这铜镜便会主动护主防御,至多能挡下磐石境四境左右的全力一击。对武人境的修士来说,是个实用的宝贝呢。”

    王富贵爱不释手的把玩了这面辟邪宝镜片刻后,小心翼翼的将它揣入了怀中,并没有收入玉界中。

    随后,王富贵将手中的墨绿色的玉界轻抛给了墨世平,笑道:“送你啦!”

    墨世平接过了玉界,轻皱了下眉头,刚想婉言拒绝。可王富贵却神情坚定的摇了摇脑袋,补充了一句:“一定得收下,不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墨世平笑了笑,也不再坚持,将玉界揣入了怀中。他心里清楚,王富贵拿了入宗试炼第一名这个身份,虽然并没有明说,但一直觉得有愧自己。如今这么做,多多少少也能消去些他的愧疚。既然如此,墨世平也就大大方方的收下了玉简,否则倒显得见外了。

    王富贵见状,这才乐呵呵的点了点脑袋,但随即神面色又有些发苦,抱怨道:“掌门老头子也不给几本容易打通任督二脉的功法,说是《筋骨小炼》中的方法就不错,让我回来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

    墨世平想了想,笑着宽慰道:“我不也是靠着《筋骨小炼》中刺激任脉之上五大穴位的法子才顺利跻身武人一境的嘛。接下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也一定可以的。”

    王富贵点了点头,却依旧哭丧着脸,嘟囔道:“掌门老头子说我底子太薄,最好多服食些强壮气力的草药,否则打通任脉时必定剧痛无比。但他却光说这些有啥用,也不给我些实际的积分。一件入门弟子的黄袍都要一百个积分,天知道我这掌门弟子的道袍要多少积分,哪还有闲钱买草药。说到底,这御灵宗,不,是这掌门老头子太抠搜了。”

    这一番话,越说到后头,王富贵越是义愤填膺,似乎是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摸着宋疆赐下的法宝时一脸欣喜的模样。

    墨世平听得哑然失笑,当下也不知道如何宽慰了,只得尴尬的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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