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巴眨巴眼睛

    墨世平虽然身体动弹不得,可神志却是清楚的,当下听到王富贵这样的一番言论,急的将眼睛瞪得浑圆。

    “瞪眼干啥?哦,我懂了,示意我不要耽误时辰是吧?哎,你别急,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得慢慢来。”王富贵边说边用右手持着银针,在图上按着标注一一走穴。

    “你瞅仔细了啊,一个疏忽就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王富贵的额头渗出了些许冷汗,持着银针的右手略微有些发抖,不过他还是努力强装出镇定之色。

    百会,印堂,晴明...

    墨世平心惊胆战的瞧着一个个危险的穴位被划过,当下心中欲哭无泪,后悔没提前和王富贵讲解一下会阴,气海,神阙,中庭,承浆这五大穴位究竟在哪了。

    当银针划过中庭穴时,墨世平连忙眨巴了眼睛。

    “这儿?”王富贵神仔细盯着图中对应的位置,这其中密密麻麻标注着几十个穴位,顿时看的王富贵一阵头疼。

    王富贵照着图中位置,尝试性的将银针指向了墨世平腹部的一处穴位,然后侧头望向了墨世平。

    只见墨世平努力的将眼睛瞪的浑圆,直勾勾的盯住王富贵手上捻着的银针,生怕他直接扎了下去,那里可是梁门穴,主管人的胃部。

    “又瞪眼?啥意思嘛,到底是扎还是不扎呢?”王富贵颇为哀怨的瞥了一眼墨世平,又小声埋怨了一句。

    就在这时,进退维谷的墨世平忽然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法子。

    只见墨世平又是再次瞪大了眼睛,盯住了放在桌上的那一包草药,随后朝着王富贵一通挤眉弄眼,又是挑起眉头,又是眨巴眼睛。

    王富贵疑惑的瞧着面容古怪的墨世平,不禁喃喃道:“还没扎针呢,怎么就傻了?”

    墨世平闻言,只恨当下无法长叹一声。此时,他胸中唯有一句话来回跌宕起伏,挥之久久不去。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墨世平使劲了浑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朝着桌子的方向,微微努了努嘴,然后眼巴巴的望着王富贵。

    王富贵一脸狐疑的转头望去,瞧见了桌上的那包草药,顿时心领神会。

    “这是让我去万草铺找那儿的师兄帮忙?”

    墨世平连连眨巴了眼睛,内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王富贵总算没让他失望。

    既然如此,王富贵也不再耽搁,立马小跑着出门,朝着万草铺赶去。

    其实,对于万草铺那位有些瘦削的师兄会不会前来,墨世平心里并不是特别确定,当下也唯有死马当活马治了。况且,通过昨天短暂的接触,墨世平觉得,那位师兄应该是个挺不错的人。

    昨天,马忠良感应到王富贵递出的玉简中,有着四百来分的积分。按理说,一个新入宗的弟子能有那么多积分,换个其他的师兄很有可能会好奇的询问上一两句。而马忠良却没有,甚至只是略微瞥了二人一眼,便不再多看。想来他是怕万草铺人多眼杂的,为这两位师弟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对于这个小细节,墨世平自然看在眼里,落在心里,便觉得这个师兄虽然看似不可向迩,实际上却是个冷面热心的人哩。

    果然,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屋外便响起了两声急促的脚步声。

    气喘吁吁的王富贵领着马忠良来到了床前,指着浑身瘫软的墨世平,转头小声询问道:“师兄,就这情况了,能治好不?”

    墨世平顿时脸色一黑,寻思着自己只不过是被韩霜成打散了气力,还不至于病入膏肓吧?

    马忠良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按照王富贵在路上和他阐述的情况,先翻开了桌上的《筋骨小炼》一说,大致看了一下其中的介绍的打通任脉的方法,当即便心中有数了。

    “韩霜成下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马忠良轻声说了句,便捻起了一根银针,准备刺激任脉之上的五大穴位了。

    “哎,等等。师兄,不看看经络穴位分布图了吗?”王富贵见他要落下银针了,担忧这位师兄托大,便连忙出声提醒道。

    “无妨。会阴,气海,神阙,中庭,承浆这五个穴位并不难找。”马忠良摇了摇头,同时右手捻着的银针精准的刺入了墨世平下颌的承浆穴中。

    紧接着,马忠良面无表情的捻起了一根根银针,飞快的落在了会阴,气海,神阙,中庭这四个穴位中。

    墨世平只觉的一股股热浪从五大穴位中渐渐溢出,汇聚成了一条直线,从会阴贯穿至承浆穴,此乃任脉。

    墨世平悄然闭上了双眸,他已经准备好迎接《筋骨小炼》中提到的,会随着刺激任脉而出现的疼痛感。

    其实,之前韩霜成打散了墨世平的气力,却让他保持着清醒的神志,是故意为之的。在打理铁琴铜剑楼的五年中,一至六楼的近大半书籍,都被他匆匆涉猎过了。

    因此,《筋骨小炼》这本书中提到的刺激任脉的方法,在韩霜成看来并不高明。诚然,通过将身体引导到极致无力的状态,可以将刺激任脉的风险降到最低。但是关于需要保持一丝神智这一点,韩霜成倒觉得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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