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玉简
宇文清泉欣慰的点了点头,眼神充满了期待,恍惚之间似乎是看见了几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意气风华,想到这儿,他都右手都不自觉的抵住了剑柄。不过宇文清泉稍稍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和魏礼也没多大仇,稍微打一顿就可以了,千万别打死了,打死了就麻烦了。记得到时候一定要说一声,你是我宇文清泉教出来的,最强九境。”
宇文清泉丝毫没有置疑少年是否做得到,他相信,他做不到的事,宇文澈水一定可以。
“哈哈哈,二叔,我记住了。”
...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了大地,浓墨的夜色便如潮水般退去。
日至于衡阳,也就是巳时左右,墨世平和王富贵两人才姗姗步出客栈。墨世平由于昨天昏睡到了半夜,今天醒的倒是格外早,卯时时分就下了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可隔壁的王富贵却打着呼噜一直睡到了巳时左右,才迷迷糊糊的被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刺醒,要不然指不定要睡到大中午呢。
不过,墨世平并也没着急喊醒他,毕竟在第三轮试炼中,他和王富贵二人可都是一天一夜没睡觉。而且,在自己昏倒后,想来也是王富贵一路背着自己下山,直至客栈,然后还不放心的守在一旁。所以,墨世平倒也希望王富贵能安稳的睡到自然醒,况且他们有三天的空闲时间,也不急于一时。
王富贵和墨世平商量了一番,决定分头行动,节约些时间,由王富贵拿着玉简去换钱,墨世平则去处理他自己的事情,一个时辰后在青螺镇城头处碰面。
墨世平在之前的第三轮试炼中总共缴获了五枚玉简,当下,他将其中的四枚交给了王富贵,让他一并拿去还钱,唯独留下了最初获得的那一枚。那个叫张自伟的少年,虽然实力平常,却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墨世平独自一人走在了青螺镇的街道上,七转八绕,朝着一个深巷走去。他之前像路人打听到,青螺镇唯一的一间私塾,就在这深巷里。
走着走着,墨世平忽然听闻到一阵孩童的读书声。
“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墨世平会心一笑,循声而往,看见在一处由土墙砌成的陋院中,有四个孩童席地而坐,身姿工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正在院子里踱步,领着他们念诵圣贤书上的句子。
墨世平压低了脚步,悄然走到了土墙边,驻足观望。
“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
老先生摇晃着脑袋念一句,孩童们便跟着读一句。
“王抚云,你来说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院子里,一个穿着有些破旧麻衣的小男孩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对着老先生行了弟子礼,然后朗声答道:“这句话是说君子担心的是自己的无能,而不会担心别人是否了解自己。”
老先生点了点头,伸手示意王抚云可以坐下了,接着说道:“意思大致是如此,但是,说起来很容易,但我们真正要做的到,却很难。坐而论道,起而行之,与君共勉。”说罢,老先生正衣冠,朝着四个学生工工整整的行了君子礼。孩童们自然不敢托大,都连忙起身回礼。
土墙外,墨世平暗自点了点头,望向王抚云的目光多了一丝羡慕,曾几何时,他也有着前往私塾跟随着教书先生念书的梦想,不过后来却因为生活放弃了。
“真是个很好的教书老先生呢。”
墨世平悄无声息的退后了两步,朝着院中的老先生默默的行了君子礼。他原本是打算来看看王抚云是否适应了他梦寐以求的私塾生活,是否遇上了一个好先生。现在看来,他大可以放心了,王抚云在私塾里学的很快呢。
于是,墨世平开心的笑了笑,又压低了脚步,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他不愿意打扰到院子里四个求知若渴的学生,也不愿打扰到眼里饱含了热忱希望的老先生。
走出了深巷,墨世平又快步走向了闹市,没一会儿功夫,他便走到了一家规模颇大的武馆门前。
“张记武馆。应该就是这儿了。”墨世平轻声念出了牌匾上的四个鎏金大字。
之前墨世平还有些担心那个叫张自伟的少年是不是来自青螺镇哪家武术世家的后辈,结果找人一打听,路人一听姓张,立马就指路了。
武馆门前安置了两顶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府门大开,欢迎八方来客,一瞧就是底气十足,丝毫不惧有人来踢馆。
既然两扇大门洞开,墨世平也就径直走了进去。
穿过前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方圆约十丈的演武场,有二三十名弟子正在打着各种拳法,勤学苦练。
墨世平驻足在了原地,稍稍观望了一会,却没有看见那个叫张自伟的少年。正当他准备找人询问时,一名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弟子小跑了过来。
“你是来拜师的?”
墨世平摇了摇脑袋。
“哦?那就是来砸场子的了?”那名弟子顿时神色警惕了起来,甚至还撸起了袖子。
墨世平见状,又笑着摇了摇脑袋,开口解释道:“我是来找一个叫张自伟的少年,来还样东西给他,他是在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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