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回京

    容九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却又忍不住探着头想看看本尊的模样。

    车帘被随行的婢女挑起,一位衣着朴素,面容和蔼的妇人缓缓从车上下来,一举一动,高贵而不失优雅。

    容勒容羡二人率先笑着迎了上去,“太妃安好,一路辛苦了。”

    见到二人,瀛安太妃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只见她眼角擒着泪,温柔地打量着二人,“这一转眼呐,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当年她出嫁之时,容勒还是个毛头孩子,容羡还在肚子里呢,这一转眼就物是人非了!

    容勒眼角也含着泪,他小的时候,最喜欢就是缠着这个姑姑跟他玩了。

    “姑姑,好久不见。”

    一声姑姑,暖到了瀛安太妃心坎里,十几年了,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故乡的亲人。

    眼角的泪再也只不住了。

    “是啊,是好久没见了,那时候……唉,算了,不提也罢,你们父皇现在,身体可安好?”

    “父王身体安康,来之前还特地吩咐,让我们一定见您一面,代他解这些年的相思之苦。”容勒说道。

    “他现在啊,已经是一个好君王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与我形影不离,什么事都要依靠我的弟弟了,这么多年,我真为他感到骄傲。”

    因为当时西宁只有这瀛安太妃这一位公主,当时又恰好两国与明月国发生战乱,所以直到十七岁,她才以和亲的名义到幽洲,嫁给了小她一岁的瀛亲王。

    “父王这些年的心愿,便是能再见您一面。”

    “见一面啊…”瀛安太妃苦笑着摇摇头,她心里何尝不想,“算了算了,不说这伤心的了。”

    瀛安太妃绕过二人,来到容九面前,容九紧张得不知如何称呼,张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太妃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亲切地拉着她的手,笑道:“你不必怕我,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你就跟你哥哥们一样,叫我一声姑姑便好!”

    “姑姑好。”

    也许是来人自带的亲切感让她觉得很舒服,容九一下子就不紧张了。

    “嗯,果然女孩子还是像父亲多一点。你扶我进去吧,真在门口说话怪不好的,我也累了,想歇歇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随行的家奴们已经将带来的东西都在王府里安置妥当了,安静了多年的王府,仿佛又热闹起来了。

    “这一眼望去,跟当年还真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如今,少了一个人了。”

    太妃叹了口气,容九知道她这是睹物思人了。

    “姑姑当年跟姑父肯定很相爱吧!”容九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啊,明明比我还小一岁,却成熟稳重得很,反倒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孩儿一样,他什么都惯着我,从来没跟我发过脾气。”

    一说到瀛亲王,太妃脸上顿时浮起少女的娇羞感。

    “你看那个亭子,”太妃指了指不远处回廊边的水亭,笑着说道,“还记得当年我喂鱼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去,他明明不会水,还跟着一头扎进去,最后还是我把他捞了上来,哈哈哈,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容九静静地听着,心想着,这就是爱情吧,一个人可以奋不顾身地为另一个人做任何事,哪怕自己会付出生命。

    而她,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这样的爱情呢。

    容九又想起宋墨亭来,如果掉下去的人是她的话,他会不会奋不顾身地去救她?

    茗香楼三楼一处雅间内,一袭青衣的男子背对着站在窗前。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扶玉看着窗前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叫我来干什么?”

    “呵!你还真好意思问,那晚明明有机会,为什么不下手?”

    男人猛地转过身来,因为逆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怒火。

    扶玉倒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坐了下来,顺手倒了一盏茶。

    “我做事,需要你来教?”

    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让青衣男子更加不悦。

    他快步走到扶玉面前,夺过他手里的茶杯,得意而又狰狞地说道:“不要用你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以为你谁啊?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通知你一声,我已经飞鸽传书给父皇了,父皇说,这次行动现在由我负责,而你,呵呵,以后就乖乖听我指挥吧!”

    男人说着,得意地伸出手来,扶玉倒是满不在乎,随手就将腰间的令牌拿出,交到男人手里。

    男人拿到令牌,大笑了几声,临走前,还不忘冲着扶玉狠狠地说道:“你这次就看好了,看我怎么完成你做不到的事,我要让父皇知道,我才是最有能力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