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

    纳吉则与拓跋烨泽坐得很近,达辉自然也就与拓跋泽言坐在一侧。

    其他文物官员分别位列两边。

    桌子上摆放着乌兹国特有的各色美食,其中还包块紫熙夫人所做的糕点。

    弗兰国王一改平日的病容,精神看起来完全恢复了。

    他先是开口赞美了一番大拓跋的富强和辽阔,话语里充满了对大拓跋的向往和期望。

    接下来便是歌舞。

    柳梦妍时不时能感受到来自对面的那道目光,可她都置若罔闻。

    “陛下,臣听闻大拓跋五皇子殿下已经跟依莉莲公主求亲。而且大拓跋皇帝答应了。臣觉得这是一桩不错的亲事。”一个大臣站起来对着弗兰国王行了一礼后道。

    依莉莲看向自己的母亲,又看看老国王,别过脸去,一脸的不悦。

    “陛下,如今大拓跋五皇子和六皇子亲临我国。就是等着陛下的一句话呢。”王后在一旁道。

    “王后不必逼父王,我不同意,就是不嫁。贤王殿下就是再好,可我就是不喜欢。”依莉莲站起来当庭这么说道。

    一点脸面也不给,一丝体面也不留!

    饶是拓跋烨泽再好的涵养,此刻脸色也如猪肝色一般难看!

    他,拓跋烨泽在大拓跋只要一出现,从来都是引得世家闺阁少女们一阵倾慕,何曾受过这样当庭的拒绝!

    柳梦妍不由得看了过去,只见他极力保持着惯有的精贵和倨傲,可分明不自然的脸色出卖了他!

    “公主殿下,您贵为陛下最疼爱的公主,岂能这般不顾国家体面。贤王殿下可是大拓跋中宫皇后所出的嫡子,身份无比尊贵……”另一个大臣站起来斥责道。

    显然,这些人都是王后的人,支持的都是纳吉。

    “嫡出又如何?本公主已经有了心上人。”依莉莲依旧不肯半分妥协地道。

    一场和亲与否的大争论就这样上演了。

    臣子们在座下唇枪舌战,说来说去,将依莉莲公主与拓跋烨泽和亲的各种好处害处说了个遍。

    “陛下,陛下……”

    王后突然大声地叫了起来。

    柳梦妍就一直奇怪,为何王后和纳吉一直闷不出声,直到听到王后的这几声尖叫,她心中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撩拨了一下,即可明白了什么!

    紫熙夫人虽然没像王后那般大惊失色,可她脸上也显出一股焦急之色。

    “陛下怎么了!”终于有人这样这样问道。

    “来人!将陛下抬回去!”紫熙夫人变色道。

    “陛下这样子,只怕已经不好了。”王后突然道。

    ……

    众人皆都等在国王的外面,各自交头接耳,揣测着弗兰国王的身体究竟到了什么境况。

    拓跋烨泽与拓跋泽言则站在另一侧。

    “弗兰国王怕是身体不行了。这乌兹国只怕马上要迎新帝!”拓跋烨泽负手而立,看着外面的一棵不知道名称的花树道。

    “五哥这话说得有些早吧。弗兰国王身体不好,可那也不是立刻就不行了。”拓跋泽言道。

    “可本殿瞧着他那个样子,脸色灰白,怕是将死之相呢。”拓跋烨泽看向拓跋泽言道,“六弟并不知道将死之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拓跋泽言想起峡口截杀,嗤笑道:“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本殿还知道即将被人杀的那种恐惧!五哥,你说我能不知道将死之人的样子吗?”

    “你这个女人,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的安达!”王后指着紫熙厉声道,她满手指的珠宝显得格外耀眼。

    紫熙却没有理会她的咆哮,仍旧在弗兰身上用针。

    “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拉下去!就是她杀了国王!”王后扔下这句话后,往门口走去,对着外面的人道。

    “王后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达辉立刻道,“父王到底身体如何,还没见分晓,王后就这般信口雌黄,是不是早就有什么预谋?”

    “各位大人,你们也都知道,紫熙一直是国王的医人,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国王的身体如何?”王后一瞥达辉,并不应对他的话,却对着正站在门口守候的大臣们道。

    “王后,立刻让紫熙夫人出来,说说国王的病情。”一个大臣举起手道,“国王的病情不能只交给紫熙夫人一个人!”

    “哈达尔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达辉不满地道,“母亲一直照顾父王的身体,这么一些年来,尽职尽责。”

    “哼哼,非常时候,臣不得不为乌兹国着想。国王的安危身系乌兹国的安危。”哈达尔道,“让紫熙夫人出来交代个清清楚楚,这样大家才安心。”

    “哈达尔大人所言甚是。”王后也站在他一旁道。

    里面,紫熙夫人仍旧在弗兰国王身上用针,而依莉莲和柳梦妍则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她们此刻也不敢打搅紫熙夫人,生怕耽误了她抢救国王的性命。

    “夫人,国王到底如何?外面的人只怕等会儿就会冲进来了!”柳梦妍一直留心听着外面的动静,遂提醒紫熙夫人道。

    “安达……”紫熙夫人一脸颓丧,眼里含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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