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话

    “逸王如今这副模样,倒真让徐某想到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嘴里漫不经心地调笑着,动手给拓跋泽言包扎的时候,徐大夫手上还是放缓了力道。

    拓跋泽言懒得跟他打嘴仗,浑身乏力得躺在床上,只想尽快养足精神。此时若是有一面铜镜在场,立马便照出他煞白的一张脸。

    三福站在一旁瞧着,心里颇不是滋味。

    明明合该是大喜的日子,可殿下却脸色苍白得躺在此处。

    想到昨晚徐大夫再三叮嘱,殿下不该妄动,一时忍不住张嘴小声道:殿下昨日就该听徐大夫的话,不该不顾自身,光顾着讨王妃欢心。

    “闭嘴~”拓跋泽言冷声喝道。

    “是,殿下。”三福幽幽得闭上嘴巴。

    徐大夫摇摇头,故意说着风凉话道:“三福,你说说你,好好得跟殿下说这个干什么,此刻殿下心中只有美人,哪儿还顾得上自己的一条命。古有拓跋幽王为求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今日你家殿下为抱得美人归,便是舍去半条命,想必他心中亦然心甘情愿。”

    “徐大夫,你就别跟奴才说这个吧,你倒是说说殿下的伤势怎么样了?”见拓跋泽言的脸色越发苍白,三福此刻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怎么样?当然还是那句话,死不掉。”

    徐大夫闷着笑了一声,忽然眼睛定定盯着拓跋泽言,良久嘴里格外一本正经道:“不过,医者父母心,有句话徐某不得不告诉殿下,殿下您还是忍一忍,在伤势并没有大好的情况下,我衷心得劝您还是别做剧烈运动。”

    拓跋泽言自然听出徐大夫话里的打趣,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剧烈运动不可以,那轻微运动可以做吗?”

    三福没听出来,只想着殿下一心放在安平县主身上,忍不住劝了一句道:“殿下,等伤好了吧。反正县主现在可是殿下的王妃了,吃到嘴的肥肉了,不过是放几天再吃而已。”

    徐大夫绷不住得笑出声:“三福,这话说的对!”

    拓跋泽言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暗恼得瞪着三福道:“没规矩,你说谁是肥肉?”

    三福自然知道自己失言了,苦着脸唤了一句:“殿下。”

    “行了,这条命是他自己的,他要是想折腾,咱们旁人再上心也是枉然。”徐大夫替换好纱布后,转过身对着三福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在没有得到美人前,你家殿下是舍不得先走一步的。你啊,就好好让殿下喝药。否则就是神仙也回不了天,还有,最重要的是多休息。”

    徐大夫走后,拓跋泽言吩咐三福去帮母妃和妹妹准备晚膳,切不可慢待了她们。

    “那王妃那边的呢?”

    拓跋泽言想了想道:“当然是与本殿一块儿吃。”

    三福叹了一口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自家一向高傲的殿下居然折在安平县主身上。

    归兰院里,柳梦妍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黑。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望着头顶龙凤攀飞的喜帐,只觉得一瞬间的茫然。直到听到身边有另一人的呼吸,柳梦妍这才回过神,自己已经嫁进逸王府,不再是柳府中的四小姐了。

    转过头,刚好迎上拓跋泽言灼灼望着自己的目光,柳梦妍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往后一缩道:“殿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让人唤醒妾身?”

    “你怕我?”拓跋泽言一面说着,一面往柳梦妍身上凑过去。

    柳梦妍面色一红,只觉得心里砰砰跳,如同窜入一只小鹿,“没有,妾身怎么会怕王爷。妾身只是没想到王爷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拓跋泽言见过柳梦妍很多面,可几乎是头一次见她如此小女儿娇羞的一面,心里隐隐的高兴,“是我不让她们叫的,难得看你睡得这么酣甜,累了一整日自然是多休息一会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