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

    “你笑什么?”碧桐显然没看懂他的眼色。

    三宝无奈地道:“自然是我们殿下为县主清场了。”

    碧桐这才明白过来,睁大了眼睛,咋舌道:“这得给多少银子呀!”

    “殿下为了与县主独处,可真是用心良苦的。”三宝道。

    “我们想县主本就炙手可热,及笄礼上连太子殿下和五皇子殿下都到了,分别表现出想求娶我们县主的意思呢。”碧桐翻了翻眼皮道。

    那神情分明是在说:六皇子这是占了多大的便宜!

    三福不干了,说道:“我们殿下那是多少名门闺秀都想投怀送抱的呀!”

    到了湖边,一只两层楼高的锦舟停在了湖边。

    “县主,上船吧。若是真地将这园子走一圈,只怕一日也走不完的。还是坐船吧。”拓跋泽言站在她身后道。

    只见她一身净面淡蓝色百褶裙随着湖风扬起,勾勒出动人妖娆的身姿。

    待四人上了船,碧桐和三福在下面一层,与那摇船的艄公们说话。

    原来,这艘大船第一层里面有三四个艄公,这才能划得动这两层高的木船。

    “大春湖的景色不错吧?你可知这个湖是为谁修建的吗?”拓跋泽言边走,便脱下自己灰色披风,走到正站在船头的柳梦妍身后道。

    “当然知道。是先帝为先皇后所修。”柳梦妍道,脑中开始追忆外祖母与自己曾经所说的那些话。

    先皇后是朱家的嫡女,据朱氏说柳梦妍两岁的时候,曾经抱她进宫见过先皇后。

    随后,先帝驾崩,先皇后也跟着去了。

    拓跋泽言将那披风批上柳梦妍的肩上,温柔地道:“风大!”

    一丝带着龙涎香的气味充盈到她的鼻端。

    她乖巧地站立在他面前,仍由着他用大大的披风将她包裹严实了。

    “殿下,有一日,你也会……”柳梦妍仰起头,扭身看向身后的拓跋泽言道。

    “不会!”拓跋泽言果断地道。

    “殿下都不知道若妍说了什么,就这样肯定?”她优美的脖颈在寒风和艳阳的照样下,如天鹅一顾般美丽。

    “本殿当然知道县主的意思。只是现在……”拓跋泽言道。

    一只箭羽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

    他一下子抱住了她,然后朝着自己身子一拽,紧接着一个转身。

    箭羽一下子扎入了他的后肩胛骨的下方。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他只觉得后背传入刺骨的疼痛,接着便朝着前面扑倒了下去。

    两人重重地往船板跌了下去。

    柳梦妍闭着眼睛,等待着那重重地一摔!

    可直到躺在床板之上,她才发现他一只手已经撑住了那坚硬的船板,另一只手还紧紧揽着自己。

    “殿下,殿下!”柳梦妍看着头顶那张俊美得令女子都为之形秽的脸此刻露出痛苦的神色,这才发觉到他刚刚好像中箭了。

    船下的人终于奔跑了上来。

    “殿下~”三福惊慌失措地往这边来了。

    ……

    柳梦妍坐在拓跋泽言所来的马车里,而他正趴在他的双腿上,后背赫然插着一只小小的箭。

    箭羽处的伤口正在往外冒血。

    “殿下,殿下!”柳梦妍忍不住颤抖起来,情不自禁地泪如雨下。

    “还没死!”拓跋泽言微微磕着的眼眸这才颤动了一下道,“若是本殿死了,县主可就是本殿的未亡人。”

    柳如妍忍不住想啐他一口,可看在他此刻这番样子,懒得再与他斗嘴道:“殿下不要说话了,保持体力。马上就要到王府了。徐大夫一定能救殿下。”

    她说着,可心里担心那箭上会不会淬着毒呢!

    “反正县主不想嫁给本殿,此刻为何落泪?”拓跋泽言虚弱地道。

    “殿下若是死了,若妍就是未过门的寡妇。这名声,太难听了!”柳梦妍违心地道。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落泪了?

    柳梦妍赶忙克制了一下刚刚自己的情绪,收了眼泪。

    “那好,本殿就不死。本殿还有让你生五个孩子呢。否则太不划算了。”拓跋泽言嘟囔道。

    “闭嘴!不要说话了。”柳如妍轻斥道。

    一路再无言,她看着他的嘴唇渐渐由红变淡,眼睛里的光彩也一点点暗淡下去。

    柳如妍看着怀里的人,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

    害怕?惊恐?懊悔?

    各种情绪席卷而来,她只好用拇指狠狠掐住自己的食指,让自己镇静下来。

    若是拓跋泽言怎么为她挡箭而死,自己要怎么办?

    马车一路飞驰,拓跋泽言终于在血流尽之前被抬到了徐大夫的跟前。

    他看病救人一贯不要人在跟前待着,柳梦妍也因为过度惊吓而显得极其疲惫。

    碧桐扶着柳如妍回到客房里歇息。

    “姑娘,您还是躺一会儿吧。奴婢去六皇子殿下那边守着,一有什么消息,立刻过来禀报姑娘知道。”碧桐心疼地道。

    “不行,他现在生死未卜,我怎么能睡觉!”柳梦妍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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