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

    开始了开始了,她有戏可以听了。而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一定是一场感人的戏码,娇柔小姐舍身救人,还为爱说谎。

    她这个时候也重新上好药了,便默默的站在了一旁准备听戏了。

    果然,江启年嘴角一瘪,几乎要哭出来了,说话都带上了哭腔:皇祖母,都是孙儿不好,不该调皮。是我非要去假山上头,墨姐姐怕我摔着就跟着我,可是我却不小心滑了脚真的摔了。是墨姐姐为了保护我,从假山上跌下来了。”

    太后,您不要怪罪阿年了,他也是看见假山上面长了一朵奇花,那花生的艳丽,阿年是想着摘下来送给霖王妃才上了假山。并非阿年调皮不懂事。”武墨适时的解释了原因。

    江启年拽着霖王妃的衣袖,委屈的咬咬唇瓣。

    霖王妃突然恍然大悟,眼睛红了起来。

    不久前,霖王曾经送过她一盆北疆的花卉,那样的花见所未见,奇异非常,长得又很漂亮。可惜的是,竟然被府里一个侧妃在和她争风吃醋的时候给砸坏了,霖王还就因此误会了她。

    这次她入宫也是赌气来着。

    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知道了。

    霖王妃低着声音,对着太后说了几句话,太后立刻就明白了前因后果,愧疚的看了江启年一眼。

    她错怪了一个好孩子。

    是皇祖母不好,皇祖母错怪你了,好孩子……”

    本来这件事情上江启年就受了惊吓,他究竟就是一个五岁多大的孩子,此刻委屈和害怕就统统的爆发出来了。

    他扑进霖王妃的怀抱,哭了起来。

    顿时间,母子之间看起来甚是感人。

    母子两人温存了一会儿,霖王妃忽然拔高音量,着急的说:啊,既然是墨儿护住了阿年,那阿年可有摔着?!”

    阿年喊过疼,但因顾着我的伤势,一时间竟然给忘了,墨儿实在该死。如今盛太医在这里,还劳烦盛太医赶快给世子看看吧。”武墨一脸焦急,满心满眼都朝向了江启年。

    柳梦妍立刻上前为江启年检查了一番。

    没什么大碍,想必是县主及时搂住了世子,不然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呢。只是也难免磕了一下,会有些淤青,微臣开些活血化瘀药膏,配合着按摩抹上几日即可。”

    大家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武墨突然作势要说话,却一口气没上了,就这样晕过去了。

    顿时又是乱做一团乱麻。

    拓跋泽言搂着怀里的武墨,一时间竟然愣住片刻,随后才惊急起来,丝毫不带虚假的大叫柳梦妍。

    柳梦妍上去又是一通望闻问切之法。

    掰开武墨紧闭的眼眸,看看她的眼珠子。柳梦妍很是淡定,语气不咸不淡的说:想必是跌跤的时候磕到头颅了,导致气血淤结才会陡然晕倒,待微臣开副方子,喝下了就没事了。连喝三日,瘀血自然散去。”

    那你快块去开方子。”霖王妃说。

    这晕倒才是重头戏吧。

    她笑意凉凉,为了给自己安一个好名声,她竟然也舍得拿自己的千金之躯做赌注。虚名这种东西,不比金钱虚浮,它可以生不带来死却能带去,留得万人称颂。

    看着榻上沉睡的武墨,清洁高雅,如同荷塘清水里那摇曳的莲枝,比雪白芬芳浓烈的栀子来得更纯净空灵,不沾染红尘半点污垢。

    柳梦妍冷笑一声,傻子。

    待一场闹剧完了,柳梦妍还是没有搞清楚武墨想要干什么。

    最后武墨因为受伤不方便出宫,只能去了太后宫里修养,拓跋泽言还特意嘱咐等她待伤好了才准她出宫归家。

    期间一应换药吃药都由柳梦妍负责。

    柳梦妍自然应下,好生照料着武墨,谨慎仔细,不让自己出半点纰漏,药物都不许经过他人之手。

    她可不要成为武墨上位的棋子呢。

    但是在此期间,武墨却并没有如她所想,而是安安静静的养病,手脚很安分。

    在这件事情之后,不仅仅是武墨的名声大噪,就连柳梦妍的名号也不知道怎么就响亮起来了。

    外人都传颂着敏安县主多么多么的英勇正义,奋不顾身拯救了霖王世子,自己险些丢了性命。而柳梦妍则是妙手回春,让奄奄一息的武墨重新活了过来。极尽夸张之能事了。

    让柳梦妍都咂咂舌头,几乎要仰天长啸了。

    刚开始,柳梦妍也是想不明白,但后面她就知道了,这些都是武墨所为,把柳梦妍捧得高高的,日后再使用一些特殊手段,柳梦妍自然而然就摔下去了。

    而她则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真的是打得一手响亮的好算盘呀。

    可惜此刻的柳梦妍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慢慢过了三日,武墨的伤口就已经好了很多,连眩晕症状也基本上减轻了,又开始小面积的在宫里活动起来。

    这些却是不关她的事,她也没空去关心,她秉持的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真理。

    而且柳梦妍也不是时时刻刻看着她,大部分时间还是本分老实的呆在明华宫里头,尽可能长时间的陪着江承嗣。日常被拓跋泽言叫去请脉,然后根据他的身体给他安排着药物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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