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女子沛灵筠

    李佑及这才心安,跟随吴律前去骆参将帐前等候差事。

    骆尚志留下李佑及还真有用处,李如松打算启用浙兵为先锋,必然得先行打探平壤周边地形路况,熟悉地形的本地朝鲜人又少有会说大明官话的,有个人充当翻译的确省了不少事。

    骆尚志叫上营中校佐就着地图不断吩咐行路路线,时不时有当地朝鲜人被带到帐中询问地形,而李佑及则在旁协助翻译,安排进度倒是奇快。

    响午刚过,前营那又传来消息,却说倭人又派使团前来了,而且还是来道歉澄清误会的。宰了他们十五人,现在还低声下气过来道歉求和,明军众士卒都对倭人甚是鄙夷不屑。

    骆参将和吴游击倒是不敢懈怠,既然倭人再次被安抚住了,那之前的布局看来还得照做,再被李如松叫过去耳提面命之后,回来就开始安排先锋事宜。

    后来没李佑及什么事就放其回辎重营照顾家眷,不料,李佑及才回去没片刻,就急里忙慌的跑回来说他女儿丢了,说是被军中士卒带走的,至于哪个营的士卒又说不清楚。

    帐内众将还在议事,为了这小事倒不好打搅骆参将。吴律心想之前骆参将既然让他安排控制李佑及的家眷,这次人丢了,显然还是得由他处理。

    于是叫上另外一个亲兵帮他站岗,跟着李佑及去辎重营问清楚情况。

    众伙夫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吴律倒是听清楚了。原来辎重营的伙夫嫌这家朝鲜人白吃饭,不干事。就安排李佑及的妻妾缝补军服,一时没看顾上孩子。

    吃完响午饭,李佑及小儿子跟小女儿拐出了辎重营四下溜达说是要找他父亲。

    没过多久,这小儿子回来了,可这女儿却丢了没影。

    吴律听完心中微微火起,这帮伙夫看几个小孩都看不住。李佑及又声色俱厉的询问着那回来的小儿子,只得知他女儿是被几个穿盔甲的兵带走的。

    这几万人的大营丢了个小孩还真难找,只能顺着李佑及小儿子回来的路询问了一遍。

    最后终于询问到一伍长说见到过那穿的破破烂烂跟个小耗子似的朝鲜女娃,是被李如松帐前女真兵带走的,为首的还有个穿黑袍的异人。

    吴律听完就心里不安起来,不过想到早上打定主意搞明白那黑袍女子是何来路,再加上李佑及那惶恐的面容,想想还是往那黑袍女子所住军帐走了过去。

    走到昨日所见黑袍女子帐前,依旧有四名女真兵看守,吴律上前施礼道:“卑职有事与帐内主人相商,还请通报。”

    其中一名女真兵打量了吴律一番,只说了一字。

    “滚!”

    吴律硬着头皮正打算再要求通报的时候,帐内传出幽幽然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女真兵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吴律,扯开营帐帘子,放吴律进去了。李佑及也想进去,却被女真兵一脚踹出了丈许远,吓得趴地上瑟瑟发抖。

    一进帐,吴律就总觉得帐内弥漫着怪异的气味。微微打量四周,却见帐内四下布局诡异,挂满了木刻以及森森白骨。

    再定睛一瞧,那黑袍女子端坐在帐内矮台蒲团上,身前一幼女平躺在其身前,却正是李佑及的小女儿。

    吴律喉节微微蠕动,好半天才大着胆子施礼道:“昨日与高人有所误会,还望高人既往不咎,可这女孩是我军翻译幼女,请高人手下留情放过她…”

    “你…很怕我?”那黑袍女子头也不抬的问道。

    “不知高人从何说起…”吴律嘴角发白的回道。

    “如果不怕我为何还到处打听我是不是妖魔邪物?再则你那军中杨大哥所讲故事你觉得怎么样?”黑袍女子抬起眼睑,那带有魅惑之意的淡蓝色瞳孔凝视着吴律,说出了令吴律大惊失色的话语。

    “她在南军营有耳目?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吴律仔细盘算起到底谁是内奸。

    就在吴律恍惚间,那黑袍女子取下幼女额头上的纤薄玉片,又轻轻放到自己额头处片刻做深思状。少倾,黑袍女子放下玉片一挥手,小女孩悠悠醒来,顿时惊慌失措的大呼小叫。

    黑袍女子轻声与之答话,却是正宗的朝鲜话,也不知这黑袍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物,连朝鲜话都会。

    小女孩在和黑袍女子对答之后开始安静下来,不断询问着什么,而黑袍女子则一一作答,语气平和。

    最终小女孩噗通跪倒外地,向黑袍女子磕头拜礼。

    “这女娃我已收了她做奴婢,你还要管吗?”黑袍女子又把目光移向吴律开口问道。

    “自然还是要管的,这女娃亲生父亲就在帐外,高人怎么能随意将别人女儿作为奴婢?”吴律不管不顾了。

    “哦…若不是你年纪已大,我还真想收了你当门童呢…”黑袍女子大有深意的对吴律说道。

    吴律正想辩论,黑袍女子已经袖袍一挥止住吴律的话道:“无需多言,能做我沛灵筠的奴婢是这女娃前世修来的造化,她父亲自会有我来说明。”

    “放那人进来吧!”黑袍女子向门口女真兵吩咐道。

    一名膀大腰圆的女真兵拖着李佑及的身体放到黑袍女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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