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

    “小羽毛,祝东风死了,

    就因为想帮我一把,他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和花落流光一个,我喜欢的朋友。”

    “看到了。”

    他轻描淡写,他才是真真正正轻描淡写。

    “……”

    胸膛的位置,灌风一样透透的凉。

    月小楼觉得,她的手脚都已经冰了,仿佛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到底是不甘心的,她又问他。

    “羽串,也是你给她的?”

    然后,她又听到他淡淡的说。

    “一串珠子,你若喜欢,我回头再从无极深渊里,净化几只鸟类,再给你做一串。”

    呵呵……

    是这样吗?

    一串珠子,原来在他眼里,那只是一串珠子?

    心在滴血,不是心疼那串珠子,是心疼自己的心意却被他这般随意践踏。

    在他眼里,原来她所在乎的一切,实际上都没那么重要?

    除了他自己……

    “所以,那孩子……

    也确实是你的?”

    “……”

    凤羽掩在袖子下的手,握的骨节声响, 这次依然没有选择欺骗她,或者如何转移话题。

    “是。”

    月小楼感觉,最后那么点坚持,都已经崩塌了。

    没必要了,既然已经到如此地步的话……

    确实没必要了。

    月小楼绷住心口的闷痛,暗哑着声音,匆忙道。

    “抱歉,打扰了,那个,

    我要说什么来着,

    对了,我与丹霞山现在没有关系,

    你不用迁怒他们任何人,也不要让和你一起来的那些人迁怒丹霞山,

    小羽毛,你知道的,我对丹霞山的后山比前院熟悉,

    从灵台站浑水摸鱼逃出来后,就先潜藏到后山的山洞里用丹霞山的法器调理身体,

    便是在那种情况下也可以……”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和丹霞山划清界限?”

    他好像更生气了?明明她并没有想惹他生气,现在她惹不起……

    一下下小小步子的后退,丹田的那股气再次蜂拥激烈起来,她压着,谦卑着,有些慌乱不知所言的道;

    “那个,好像是……不是,

    我要说……说什么来着?

    不是,是珠子,不对,是咒……”

    “哗————”的一声,石头上的人猛然下来。

    捉住她的肩膀,苍白着脸道;

    “为什么不问我为何要这样做?”

    丹田里的邪气已经凶涛骇浪,她死死压住自己的腹部,暗暗护住自己的心脉和内府……

    月小楼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只是她不知道,他没看到她的狼狈和异样,这一刻,两人好像都看不到彼此的狼狈。

    一点点想将自己手臂抽离他的手,她边善解人意的温和道;

    “不用问,你的牺牲嘛?我知道。”

    可惜,他这场牺牲到底是白费了。

    从始至终,宗禄压根没想给他们丝毫机会。

    抽不离他,月小楼有些焦急,抬头想问他松开她成不成?很疼。

    抬头便看到他眉宇间已经没有控心咒的痕迹,月小楼忘记了疼,莫名欣慰,莫名道;

    “之前宗禄说,是你自己要在身上下控心咒,

    以证明你不会过于儿女私情,来挣得他同意我们的婚礼,婚礼后就会消失,

    之前还担心他是骗人的,现在不见了,幸好。”

    他不用再受控心咒之苦了,那可比他捏在她肩上的手劲儿疼……

    凤羽心头揪痛,一点也不想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他说;“你可以怪我。”

    月小楼摇头,后退。

    “我不怪你,毕竟你损失比较大,失了清白,还一无所获。”

    反正以后也应该没机会再见了,神妖殊途,何必再往他心上捅刀子?

    “楼儿。”

    他将她抓的更紧,她本能的保持距离让他本能的害怕了。

    更加急切的道;

    “我宁愿你怪我怨我一场。”

    月小楼更感觉可笑了,受不住了。

    “我不怪你啊!你别碰我————”

    月小楼猛然激烈起来将他的手挣脱。

    凤羽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她挣脱了他的手,他觉得整个胸膛都被掏空了。

    “你怪我。”

    她说不怪他时,他急切的想要以此来证明些什么。

    现在她隐藏不住真正的心情了,他又觉得……世界好像坍塌了。

    如果,如果连她都不懂他的心情,他该怎么办?

    “楼儿……”

    月小楼倚在身后那棵杨柳树上勉强调息,脸上刚才瞬间的狰狞,随着压下去的心情,慢慢隐下去。

    身体却着实没有太多力气了,抬手阻止他的解释。

    “这些都不重要了。”

    月小楼极累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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