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潜龙勿用 折翼凤凰

    在宣布了不祥之女的种种欲加之罪后,不祥之女被处以火刑来祭奠亡灵。

    众人举手高呼,“烧死她!……”

    “烧死这个不祥之女,烧死这个灾星……”

    跪在地上的般若泪如泉涌,她奋力摇着头,想说:这一切都不是我干的,跟我没关系,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是无辜的。

    可没有人为她申辩,没有维护她,只有阿婆在人群中默默的流眼泪,怜悯着着这个可怜的姑娘。

    眼见绝情的人们执意高呼烧死她,少女心如刀绞。她可以替那些真正的罪人承受所有的罪过,但她绝对没有诅咒任何一个人。就算是屡屡欺负她的人,她都没想着要诅咒她们。

    可有不祥之女的名头在,容不得她做选择,不祥之女的存在就是错的。只有除掉了不祥之女,灾祸才会消除,人们才会重新回归平静的生活。

    祭祀仪式开始,祭司一边舞蹈,还振振有词。天空涌起了乌云,柴堆被点燃,熊熊烈火燃烧了起来。

    祭司在不祥之女的脸上用血写下了敕令两字,在胸口写下了镇魂两个字。四名壮汉把不祥之女举过头顶,抬上了祭坛,一下子扔进了烈火之中。

    火花四溅,青烟缭绕,大火瞬间就吞噬了不祥之女。嘴巴被堵住的不祥之女,甚至连声哀嚎都没有,就那么被活活的烧死。

    突然,一道闪电直击祭坛,一声响雷震耳欲聋,女祭司和几名刽子手当场被雷劈死。众人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哄散开来。

    顿时大雨倾盆,很快就浇灭了烈火,众人纷纷慌乱离去,留下阿婆一人在雨中默守。

    阿婆慢慢地走上祭坛,只见被雨水浇灭的柴堆之中的般若被烧得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肌肤。

    阿婆找来了一块白布,小心翼翼地把般若的尸身包裹了起来。阿婆用树枝做了个木橇,拖着般若的尸身离开了。

    阿婆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般若的尸身搬进了山洞,放到了石台上。她希望这个可怜的姑娘能有个好的归处,尸身不会被野兽践踏。最后,阿婆向般若的尸身微微低了一下头,就转身离开了山洞。

    接连的大雨,洞顶石笋上的水滴不停的滴在不祥之女的尸身上。包裹着尸身的白布都被浸湿了,渐渐的被染成了血色。

    九天之后,包裹般若尸身的“血布”干了,她动了几下,滚落到了地上。最终,她站了起来。

    此时的般若浑身上下都是被烧伤后留下的血痂,没有头发,就连眼睛也被血痂包裹着。她像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寻找着食物。

    半个月后,身体的血痂基本已经脱落。只是,她从一个美丽的花季少女,变成了一个没有头发的癞子丑八怪。她偷了别人晾在外面的衣服,用破布包裹着奇丑无比的秃头离开了。

    她一路向北走去,身后的离州离她越来越远。美貌的不祥之女已死,她现在就是一个苟且偷生的丑八怪。她像野兽一样偷吃瓜果,即使是采摘野果,也生怕被别人撞见。

    路过村庄,她都尽量绕道而行,因为这样能避开熊孩子们捉弄她,能避开别人异样的眼光。她不想再给别人添乱了,也不想再被扔进火堆感受被烈焰灼烧的痛苦。

    她听人们在议论北方闹瘟疫、闹尸鬼,她本来还犹豫要不要继续北上。可她又觉得如今的自己活着就跟尸鬼没有什么两样,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这世间,罪可怕的,不是异鬼猛兽,而是人心。这世间最锋利的,不是刀剑,而是人们的偏见。刀剑shā • rén 流血,偏见却在无形之中将人挫骨扬灰。

    不敢想象,劫后余生的般若光着脚丫还能走那么远的路。由于全身都被火烧伤了,冰雨淋在身上,感受到的却是火辣辣的疼痛。

    血痂脱落后留下的伤疤,裹上了一层灰鳞。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成为了一个脱皮的丑八怪,全身上下都会脱落灰白色的死皮屑。这样的情况,少则也是半个月,多则会持续两三个月。

    而死皮屑脱落完以后,干燥的皮肤又会慢慢的开裂结痂。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全身上下都是开裂的灰鳞壳。

    起初皮肤开裂的那几天,疼痛得就像是千刀万剐一样,又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撕咬。就连轻风吹过,也像是被刀割。

    所以,她索性用布把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部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虽然不能完全缓解疼痛,但这样会让她感觉好一点。

    但如果被雨淋湿了的话,情况会更糟糕。因此,一到雨天,她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空放晴了再继续前行。

    般若忍不住会想,世间还有比我更痛苦的人吗?如果当时没有那场大雨,就那样活活被烧死了那该多好啊!那样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被痛苦折磨。

    上苍为什么会这样对我?难道这都是身为不祥之女该承受的痛苦?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吧!

    不,不能是这样,上苍不能这样对我。既然我能从熊熊烈火中活了下来,我就绝不能向命运低头,我要坚强的活下去。

    想到了这里,她开始寻找草药给自己医治,尽管她对医术一窍不通。她会把那些看上去向草药的植物塞进嘴里,嚼烂后敷在手上,再包裹起来看效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