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遇故人
“你在担心我?”
“是啊。”花浅承认,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你别来害我。
薛纪年浅浅一笑:“身份之便,公主不必挂心。”
花浅暗暗翻了个白眼,作为太监,在内宫行走,的确很方便。
她跳下床,瞥了眼门口,只见锦心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带上门,退出了门外。
她皱了皱眉,锦心是薛纪年的人?510文学
“公主无需担心,在这飞阙宫,你便是唯一的主子,没有主子吩咐,谁也不敢多嘴。”
“所以你一进来,锦心不通报是因为我这主子没吩咐么?”她闷闷的回道,当她傻子么,刚刚锦心表现的那么恭敬,连他进来,都没对她通报一声。
“本督身为司礼监秉笔,与慎行司的纪同算是旧识。”
慎行司,掌管内宫所有人的规矩行径,说真的,在内宫行走的人,对慎行司的恐惧比东厂还甚。
东厂抓外人是很方便,抓内宫的人却多少有点棘手。
而慎行司,则刚好相反。
虽说生死有命,但进了慎行司,有没有命只在司公的眼色间。
一句话,算是解了花浅的惑。
话说回来,锦心真是薛纪年的人也不错,她毕竟是个假公主,注定她和温皇后不可能走到一处。
再加上从长乐公主那里得知,薛纪年根本和她不是一伙的。
这消息对花浅不亚于晴天霹雳,雷得她到现在头发还在冒烟。
跟皇后不是一伙的,却还将她送到皇后身边去,这不就是想让她当间谍吗?她这人看起来是间谍的料吗?
她后来又旁敲侧击的从锦心那里打探了一些,得知这些年,薛纪年的确跟皇贵妃走得比较近。
而皇贵妃与温皇后,怎么瞧着都是势同水火。
所以薛纪年怎么可能担心温皇后?还说什么痛失爱女悲痛不已,让她留下替友尽孝。如今想来,都是狗屁!
花浅在心里暗暗唾了他一口。
幸好她当时没信他的鬼话,不过是迫于中毒,才不得不跟着进宫。
想到自己身上的毒,她急忙凑到薛纪年身旁,一脸讨好道:“督公,我身上这毒什么时候能解?”
薛纪年瞥了她一眼,语调略扬,道:“它妨碍你了?”
花浅一噎,差点拍案而起。不妨碍就可以不管了?你没事怎么不去喝两桶试试?
“公主暂且安心,解毒丸虽不能完全解掉碧领天,但却可以完全压制它,对身体不会有任何伤害。”
但也不能不管啊。
花浅讪笑着:“话虽如此,可这有毒在身,我心里总是吊着,就怕毒久伤身。夜不得眠,还请督公体谅。”
“碧领天是深宫禁药,你觉得本督该以何种理由索要?你现在既是公主,只要与皇后娘娘处好关系,日后索要,不是更为方便?”
花浅:“……”
果然是要她当间谍!
舞了个草,她要是个真公主,她早凑上前去培养感情了,还用得着求他?
眼瞧着花浅沉寂下来,半晌都没再动作。薛纪年脸上神情慢慢趋于冷淡:“公主若无其他事情,本督先行告退。”
话落起身,长长的披麾随着他的动作擦过花浅脸庞,花浅顺势抓住一角,急急道:“别走!”
薛纪年侧身,低眉望着她道:“公主还有何事?”
花浅可怜兮兮的抬头,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委屈:“我饿了。”
薛纪年:“……”
他真是吃撑了才冒着风险夜访飞阙宫。
今日见她神情有异,独自面对那些陌生人,想来有些惧怕,才特意乘着职务之便,过来看看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今日瞧见花浅和沈夜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些不得劲。他是知道两人前世的纠葛,也做好送两人再成堆的打算,但就是有些不得劲。
不过现在这些烦闷,在花浅三言两语之下,变成了气愤。
气愤的薛督主一扯自己麾角:“饿了让丫环做便是,跟本督说有什么用。”
他想,这人之前在陆家村那么粘着他,开口挽留他定然是因为思念或舍不得之类,谁知,她竟是为了吃!
手里的面料一时不慎给抽走了,花浅立刻跟上,往前一探,就构到了薛纪年手臂,薛纪年连忙后退,却差点将花浅连人带椅的拖倒。
他脸黑黑的瞪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你陪我一起吃。”
薛纪年:“……”
花浅扁扁嘴,满是落寞的道:“这几日都是我一个人,我害怕。”
薛纪年一顿,花浅没有看他的脸,但从他不再拽她手里的麾角来看,这男人还不算太冷血。
听得花浅的话,薛纪年哼了声,终于不再说走,花浅欢天喜地的一蹦而起,将他又按回锦凳上。
花浅开门喊了锦心,让她端了茶水点心进来。
她献宝似的端到薛纪年面前:“你尝尝,可好吃了,这几日我特意藏着的,就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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