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贤妻

    花浅晒好了衣物,一转头,瞧见薛纪年还站在原位,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浅灿然一笑。

    她这些日子已经习惯对着他笑,师姐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花浅入世的准则就是逢人就带三分笑。

    阳光明媚,落在姑娘落落大方的脸上,映出诱人的光晕。

    他心口忽然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花浅将木盆还给冯氏,又跟冯氏嘀咕了几句,才走向薛纪年,拉过他的手一起往屋内走,一边笑嘻嘻道:“相公,走,我们一起回屋,让你尝尝好东西。”

    薛纪年没说什么,顺着她的牵扯一起回去。

    回到屋里,花浅将薛纪年往椅子上一按,接过小篮子放在桌上,拿出一个黄皮果子,先是吹了吹上头的绒毛,然后手指微一用力,将表面捏开,淡黄色的汁水顿时淌了出来。

    她熟练的拨开表皮,将里头淡黄色的果肉举到薛纪年面前,道:“你尝尝。”

    薛纪年皱着眉:“这是什么?”

    “这是山里的一种野果子,味道可好了,你尝尝看。”

    盯着眼前这枚犹在淌水的果子,再看看面前这个执着伸手的姑娘,薛纪年并没有犹豫太久,还是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花浅两眼亮晶晶的望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甜中带酸,清爽可口。

    “还好。”薛纪年给出客观的评价。

    听得夸奖,花浅笑意更盛,将薛纪年咬过一口的果子直接丢进自己的嘴里,一边满足的啧了两声,一边往他身旁的凳子上一坐,边吃边道:“这果子我只在雾隐山上见过,没想到这个地方也有这么多,方才听冯婶的意思,好像她们并不吃这个。”

    “唔,估计是还不知道怎么吃吧。”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拨开下一个,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在薛纪年的眼中是多么的惊骇。

    她吃了……他吃剩的另一半。

    这个发现让薛纪年耳尖微微泛红。

    他掩饰性的又咳了两声。

    她果然如当日跟他所说那般,将他当成自己平起平坐的夫君,而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东厂提督。

    神情自然动作自然,连跟他说话的语气也万分自然,好似他们是一对成婚多年的夫妻,相濡以沫举案齐眉。

    花浅依旧沉浸在摘到美味野果的兴奋中,一边剥果子皮,一边还在道:“你若是喜欢,我明天再去摘一些。嗯,要不你也一起去走走,可好?”

    边说,边自然的又将剥好的果子递到薛纪年的嘴边,示意他张口,薛纪年低头看了看那如小儿拳头一般的果子,忽然低头整个吞了进去。

    吞得急了,差点将花浅指头都含进去,花浅慌忙甩手,惊讶的瞪着薛纪年:“相公,你急什么,小心噎着。”

    心思有异的薛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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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村呆了几日,花浅与当地的村民很快打成一片,她这人随和又不讲究,人缘向来特别好。

    也不知道是她那些看起来很普通的草药起了作用,还是薛纪年身体底子太好,数日之后,伤势好转了大半。

    今早花浅在替他换药时发现这个现象,顿时高兴不已。她认真的分析了一下,觉得还是自己照顾得好。

    午膳过后,薛纪年又睡了会儿,直到院外传来吱喳的说话声。

    他迷蒙的挣开眼。

    重生以来,他许久都没有睡过好觉。被那个恶梦困扰着,让他夜夜难寐。可没想到,这几日呆在这个山村,他竟然夜夜安寝,一觉天明。

    他起身,瞧见地上花浅那床铺子,她估计午时也睡了会儿,此刻人已不见,被子也没叠,狗窝似的摊在地上。

    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还大言不惭的说能照顾他?哼!

    外院的说话声一开始还比较低,后来不知道聊到什么点上,明显的高亢起来。

    他披衣下床。

    路过花浅的“狗窝”时,踢了踢她掉在席外边的被子,跨过了两步,回头看看,觉得碍眼的很,单手一拎抖了抖,简单的甩出一个不规整的团团,哼了声,嫌弃的丢回她的破草席上。

    “冯婶,你给评评理,俺嫁给他陆木勇时,他家一穷二白,俺也没说什么。这些年操持家事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结果他倒好,家里好不容易存了点小钱,他竟然……他竟然……”

    “牛子娘,你别激动,慢慢说,勇哥他要怎么了?”是陆大虎的媳妇冯氏的声音。

    “他竟然要娶小妾!哇!”后面一声,哭得又响又委屈。

    薛纪年来到窗前,见院子里已经围了一群人,有男有女。中间一个穿灰青粗布的村妇正坐在小木扎上,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一个矮壮的男人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气粗的低斥:“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在外人家里说什么,丢不丢人!”

    “俺有什么丢人的!俺男人都要被狐狸精抢走了,俺还有什么好丢人的?!”那村妇面红脖子粗的吼了回去,嗓门震天响。

    都说妻不如妾,在场这帮正妻眼里,所有小妾都是狐狸精,还是自个儿男人心甘情愿抬起屋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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