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刺客

    “平身吧。祁笙过来给朕看看。”皇帝阖着眼,一脸疲惫的说道。祁笙奉命伏在榻前,声音没有丝毫温度,道:“请您把手伸过来,把脉。”

    “脉象虚浮。”祁笙道。

    祁笙抬头,深邃的双眸紧盯着皇帝,上下打量他。祁笙拂袖退下,站在榻前。

    皇帝睁开眼,许是惊艳于祁笙美貌,竟一愣,问祁笙道:“可看出些什么门道?”祁笙作揖,清冷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肝开窍于目,目受血而视,您眼白发黄,外耳呈灰黑色,泪堂发黑,唇色无华,手指发抖且脉象虚浮。敢问您是否会感到脚后跟发软的现象?”

    “对对,朕偶尔脚后跟发软,站不起来。而且不知吃了什么东西,腹泻不止。”

    “这是纵欲过度的现象。”祁笙停了停,见皇帝脸上袭上尴尬之色,旁边的小宫女们也在偷笑,又道:“至于腹泻,臣女建议陛下从饮食上调整,忌辛辣、冰冷、滚烫的食物。且治疗纵欲过度,只需去太医院抓枸杞子、山药和鹿茸这几味补肾中草药。假以时日,便可根治。”

    “哼,一提太医院这些庸医朕就生气,居然比不上祁笙这个小丫头。”皇帝边说边拍了拍方从贤的衣衫:“还是首辅教导的孩子好,不仅长得好医术也好。”皇帝的嘴角勾起一丝笑。

    方从贤眸间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他隐藏了起来。他心想,这皇帝老儿不会要对我的外孙女儿下手吧,那可不行,我就这一个宝贝外孙女。

    “天色也不早了,陛下不如让笙儿先退下吧。”方从贤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别别…”皇上打断了方从贤的话,说道:“现在确实也不早了,紫禁城也要宵禁了,不如就让笙儿在宫中住一段时日,帮朕调养好身体,顺便教教太医院那些太医告诉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医术。”

    方从贤露出为难之色,祁笙轻佻眉,脸上仍然没有半点微笑。

    还不等方从贤和祁笙发声,皇帝便挥了挥手说:“来人,带笙儿去旎珞宫就寝。”

    旎珞宫

    “祁姑娘,可以沐浴更衣了。”婢女月兮边向浴桶内撒花边讲。“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向水中加了金银花、艾叶、无患子、玫瑰花瓣。沐浴时的香炉也换成了薰衣草香。”

    “好,麻烦了,不用伺候我,旎珞宫中不用留任何人,退下吧。”屏风后的祁笙已褪下了襦裙,发半绾着,道。“是。”月兮有一丝惊讶的抬起了头,没想到这祁姑娘一点也不似妃嫔们难伺候,心中窃喜着,便退下了。

    月色划过朱红色的宫墙,半掩的纸窗被挡在帘后,但还是能依稀感受到丝丝的凉风,不似夏末的风,微微凉,更似是春风拂面,温柔的轻拂在身上。

    祁笙褪去外衫,玉足缓缓地探入水中,肤如雪凝,祁笙慢慢浸入水中,水面上浮着的花瓣微微晃动。墨色青丝也浮在水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蒸汽弥漫开来,整个浴间朦胧又不朦胧。

    祁笙好久没有享受过夜晚的宁静了。自创立绾花阁后,已经很久没有阖过眼好好休息了。

    先帝曾忌惮护国大将军祁晔手握兵权,祁晔在军营中又受人敬仰、被人爱戴。虽祁晔一世尽忠于大明朝,先帝却恐其与宦官勾结,颠覆朝野。

    而祁晔为人耿直忠义,不会说些表忠心的话。听方从贤的话,祁笙只得从小装病,假意伪装祁府已后继无人,不对皇帝构成威胁。暗中被送到杨辞手下学医,但救人也可shā • rén 。杨辞教给祁笙的不仅仅是医术。

    后值先帝病入膏肓,祁笙趁此机会暗地创立绾花阁,培养出外人闻风丧胆,堪比锦衣卫的精兵。

    唯有不同的是,绾花阁内仅有女子。世人皆认为绾花阁的女人是一群毫无人性和感情的shā • rén 机器。可只有祁笙明白,她们不过是命运多舛的风尘女子,祁笙给了她们为自己活的机会罢了。

    祁笙唯一的心愿。便是护好家人的周全。

    倏的,纸窗竟被打开,凉风侵入室内。一身着黑衣,背负长剑的男子翻窗入室。

    祁笙回眸,眉头微蹙,面微露惊恐之色。男子摄人心魂的双眸盯着祁笙,吞了吞口水。霎时,祁笙眼神狠戾,玉手捏紧银针,毫无犹豫的刺向他的死穴。银针飞出,男子躲闪了一下,竟躲过了。祁笙一愣。幸好她沐浴时没有将衣衫全部褪掉。

    “快、快点,都快点,给我搜,必须找到这个刺客。”窗外传来巡逻兵的声音。

    男子来不及思索,关窗,放下长剑,跳入水中,溅起水花。

    祁笙不敢抬头,脸红到耳根。低头从黑衣男子袖口撕下一块黑布,系在了他的双眸上。但撕布的同时,从他的衣衫下渗出了血珠,渐渐染红了水。

    此刻空气中的淡淡花香竟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男子一手伏在祁笙身旁的浴桶边缘,凑近祁笙的耳朵,声音充满磁性,道:“姑娘,对不住了,别让他们发现我。大恩不言谢。”

    祁笙许是第一次被男子亲近,竟慌了神。眼神四处闪躲,呼吸也因紧张而变得急促。“好、好……”

    祁笙这一刻不知道是怎么了,语言不受控制竟答应了这个登徒子。

    “锦衣卫奉命查案,请开门!!”伴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门口锦衣卫的声音也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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