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了心思
庭外点点闪烁的热浪在翠绿的树梢上翻滚,一阵微风徐徐攒过,透过薄纱窗洒进了花厅,带来一水的清凉。
窦骁扬眼眸一荡,随即又握了她指尖,“我想到了一个好地方,那地儿的藏书真是一绝,你要寻法子就要借助于那些医术,那一阁楼的医术,总归有对你助益的。”说罢他牵着她的素手就走。
“槿同,备车!”
没有回应。
“槿同...”
侯在外庭的小厮赶忙上前回禀:“窦大将军,小的先前看见槿侍卫望南边的花圃子去了。”
窦骁扬咂了咂嘴,抿唇挥了挥手,示意小厮退下,他垂首牵着傅骊骆望南边过去....
午后的日头毒辣辣的,花圃子里头的花草都抬不起头来,槿同闷头立在回廊下的假石旁,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向那略显丰腴的身影,手心里提着的小竹盒一荡一荡的,恍惚间,他便看见那胖丫头笑着朝自己走了过来。
槿同身形一抖,豆大的汗珠沿着他黑红的面颊滚落,偏过头去看那庭中刺目的阳光,他心里头突突的跳的好快!
伸手捂住心口,槿同不免在心里头咒骂这燥热天气。
“铛”的一声。
掌心握着的小竹盒豁然着了地儿。
槿同赶忙俯身去捡,不想额头碰上了一抹滑腻,熟悉的香气袭来,他愣了一怔。
“羞是不羞?这么大的人了,竟喜欢这小孩子玩意!”蔓萝朝黑红脸面的槿同瞥了一眼,压着普通乱跳的心儿,她盯着小竹盒子嬉笑着打趣儿。
她促狭的笑,槿同很是无措。
来不及擦汗,他便抬**过她手心的竹盒子,垂着眸子看冒着热气的地儿,“有什么好羞的!纵不过是些颜色好看的蝶儿....”
拢了拢手袖擦汗,槿同又掬着面色看向别处,不觉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们姑娘家不都喜欢这些蝶儿么?昨儿那红儿还说....”抬眸去看跟前丫头淡然无波的面色,槿同陡然就住了口。
也是了,看她这波淡然的模样,想必是自己会错了意。
自个儿巴巴顶着大日头为她抓蝶儿,那成想她根本就不欢喜,既不喜欢蝶儿,也不喜欢自己。
槿同想着便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红儿”两字让蔓萝心里头一冷,原道他在这大热的天儿掬了这些蝶儿,是为了那个叫红儿的女子。
心中一痛,蔓萝晃着水蒙蒙的眼睛瞪他,不觉嗤笑起来:“我说呢!这般大热的天儿,你巴巴的去抓这些蝶儿,原道是你的红儿姑娘喜欢!”
见他嘴角微动,一副失了心魄的样子,蔓萝又冷声道:“这也是奇了,既是为你的红儿姑娘抓的蝶儿,你怎的带来这里做什么?可是想跟我这里炫耀,还是...”
话儿还未说完,不想却被男子拥进了怀里,好闻的皂角气息袭来,蔓萝俏脸腾的一红,不觉晃着身子挣扎,大惊失色间一句话儿也说不全乎,“你....你...赶紧放开!去找你的红儿姑娘吧!”
说道最后,她话儿都软了。
柔柔绵绵的着实不像平常的她。
蔓萝莫名的哭的心儿乱颤。
好生的委屈!
感觉到怀里软绵绵的身子一抽一噎的颤的厉害,槿同手足无措的放开她,盯着她泪痕斑斑的俏脸看了几眼,他不觉垂首红了面颊:“你这鬼丫头,小嘴巴巴的说了那一大箩筐编排我的话儿,我便是想说个通途都不能了,真真是要被你冤死了!”
随着窦大将军久经沙场,什么狠人在他槿同的铁臂下,都乖乖的软的像根面条儿,便是那凶狠异常的北胡统帅,他槿同取他项上人头也是那一瞬的事儿,可唯独这又胖又丑的鬼丫头,他堂堂八尺男儿拿她一点法子都没有,几句话下来,他便被她堵的不行!
槿同脸色越发的黑红。
蔓萝抽噎了两声,顿了顿,只抬着晶亮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声音带着颤音:“你想说什么?”纤细的指尖被她攥成一个拳,她心里突突的像是豆子放在火上煎烤。
心里难受的紧!
槿同舒了一口气,稳步又凑近了好些,漆黑的眸子看进她雾气迷迷的眸底,一字一顿的道:“我..喜..欢..的..是..你。”
大掌轻按着她的臂膀,槿同面上的红愈发的盛了:“我也不知从何时起,反正喜欢便是喜欢了。等过些时日,等圣上赐婚了窦大将军和你家小姐,我便去求窦大将军,让他去跟你家小姐说说....”
蔓萝听着羞的不行,把整个脑袋缩在槿同宽厚的怀中。
“槿同你小子果真是了不得!一晃眼的功夫竟佳人在怀了。”窦骁扬笑意盈盈的立在青石墩旁,倒叫灌在蜜意里头的一双男女骇了一跳。
满脸打着红儿,槿同搓着手步到窦骁扬跟前,打眼看了看一脸羞红的蔓萝,他压着嗓子道:“将军,属下...属下喜欢蔓萝姑娘,还请...请您为属下向古大小姐邀了这份亲事吧!”
往昔大大咧咧的一个热血汉子,现下却局促的不像话。
蔓萝听着听着,一张脸显些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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