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还是会

    薛凛见状一把将她的手机打落在地,又趁机扑到她怀里,双臂裹着她的胳膊,围着她的腰,用虚弱的语气说:“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发烧,不用去医院,别麻烦别人。”

    “真的只是发烧吗?会不会引起并发症?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薛凛也不知道姚织夏哪来的力气,竟一下子将被箍住的双臂抽了出来,从地上捡起手机。

    慌不择路的薛凛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机,用力地将其扔在远处,下一秒,他和姚织夏同时愣住了,都不明所以地盯着对方。

    薛凛随即脸色一变,皱着眉头蜷缩在地板上,像只受伤的小狗委屈地呜咽,“我不要去医院,那是我最恨的地方!”

    姚织夏听到这话,立即心疼起他来,医院是个让他失去母亲的地方,这样的伤痛他又怎会忘得掉呢?

    她跪着向薛凛挪近了些,伸出双臂抱着他的肩膀和后背,将脸贴在他的耳旁,柔声说:“我们哪也不去,我们就在家好吗?你乖乖回屋躺床上。”

    薛凛眼珠一转,委屈地抗议道:“我不要一个人,到时候死了都没人知道。”

    姚织夏扭头看向站在门口处的小男孩,那小男孩立即撅起嘴皱起眉,好像下一秒就要哇哇大哭一样。

    姚织夏转过头,想了想说:“你不会一个人的,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薛凛伸手搂住姚织夏的腰,把头埋在她的大腿上,“真的吗?你不会骗我?”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

    薛凛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撒娇地说:“那你陪我回屋。”

    姚织夏小心翼翼地将薛凛扶了起来,带着他向楼梯那儿走。

    可刚上第一个台阶,姚织夏的余光便让她分了神,她朝沙发那边转过头,只见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

    姚织夏有意地闻了闻头顶上方散发出来的气息,而后开口道:“你喝酒了?”

    薛凛一顿,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凌乱的头发,“嗯,太难受了,想喝点酒让自己睡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

    姚织夏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情,她没再说什么,继续带薛凛往楼上走。

    薛凛边走边偷偷打量姚织夏,见她正专注地看着脚下,便将一只手背在身后。

    抱着胳膊倚靠在门上的元朗不屑地对那个“OK”的手势抬了下嘴角,随即向正在上楼梯的薛凛伸出一只拳头,又朝下伸出了大拇指。

    “哼,一千块演一次,这薛凛果然不出我所料,是个脑残。”元朗翻了个鄙夷的白眼。

    ----

    铁灰色的落地窗帘,深蓝色的被子,金属质感的床头柜,这是一个处处都彰显着男性荷尔蒙的房间。

    姚织夏拖着薛凛沉重的身子走进这间屋子,虽是第一次深入到他的私密领地,但此时的姚织夏却无暇窥探细节,只忙着把他安置在床上。

    “来,你躺下。”

    借着床头灯散发出来的昏黄灯光,姚织夏摸索着走到床边,欲把薛凛扶到床上,可就在下一秒,她却被薛凛一个泄力重重地压倒在床上。

    她立即下意识地挣扎起身,却被压在她身上的薛凛又狠狠地压了回去,刚刚还瘫软无力的双臂却在此时如生铁般紧紧地将姚织夏的双臂钉在床上。

    “薛凛!”

    察觉到薛凛不同于以往的强硬和狂乱,姚织夏生怕自己也会跟着沉沦,便立即厉声喊他的名字,企图唤醒他的醉意。

    “弄疼你了?”薛凛即刻挺起身,手上的力道也瞬间松了。

    被释放的姚织夏立即向一边侧了侧身,眼神躲避着盯着她的薛凛。

    薛凛失落地低下头,姚织夏细微的动作中透露出的拒绝和逃避,让他原本就受伤的心又碎了一遍。

    两个人沉默半晌,不知过了多久,薛凛低沉疲惫的声音从姚织夏的腹部上方传来:“对不起,今天是我冲动了,之前不该对你凶的。”

    听到这句话,姚织夏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心中似有一万句想说的话,却都淤积在喉咙,最后她也只是张了张嘴,用沉默代替了所有回答。

    “可以让我靠靠么?”

    姚织夏依旧无话,可薛凛却明显感觉到她原本战栗的身体已经渐渐放松了下来,他鼓起勇气,将头轻轻地依偎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她柔软而宁静的温柔。

    薛凛的思维渐渐变得缥缈,他缓缓地闭上眼,那种熟悉的若有似无的馨香萦绕在他的周身,那是专属于姚织夏的味道,是一种会让他感到安心的味道。

    姚织夏被薛凛身上传来的温度围得热烘烘的,她已分不清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只觉得现在发着高烧的那个人是她自己才对。

    她像着了魔一般,不受控制地抬起自己的一只手,向薛凛头上方伸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认识你?”

    姚织夏的手顿时无助地停在空中,眼中一直抑制得很好的泪水就在此刻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沿着泛红的脸颊滴落到床单上,将深蓝色浸润成冷酷的黑色。

    “姚织夏。”薛凛倏地抬起头,嘴上的语气甚是坚定,可眼神里却写满了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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