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阿登

    “老东西,你把我放开,快把我放开!我和你没完,没完!”

    涂天的身体虽然被荀老夫子用法术定住,嘴巴却是还能说话,且正好正对着老夫子,他都快气炸了。

    嘴里唾沫星子乱飞,小胖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怒火。

    “聒噪!”

    荀老夫子不胜其烦,这涂天不知好歹,就算他冲上去了,也不过是被大先生捶一顿,自己是在保护他,让他少挨几下打。

    老师杜衍绝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刚刚先交卷的两个学生的画作,已经被老师送出去了。

    若是老师真的生气,哪里会有闲工夫,将两张白纸送出去。从这一点来看,老师对云中动手,必有其深意,自己没有必要阻止。

    当然,此举也是向外面众人表明,学塾之内没有舞弊的情况。至于以老师杜衍霸道诡谲的性格,为什么要传递这种信息,就不是荀老夫子能猜到的了。

    张先耀神情冷淡,只是眉毛不自觉的上翘,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他的双眸之中,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单薄的身影。

    “陈阿登?”

    一道阴影遮盖在云中的头顶,他艰难的抬起头,发现了自己的身前是一个小小的背影,虽然单薄,却是那样的坚定。

    莫名其妙的,云中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一根细针扎了一下,不疼,痒痒的,随后一股暖流涌了进来,让他觉得异常舒服。

    他看着这道背影,毛孩的样子突然浮现在脑海之中。

    白色的学袍一尘不染,黑色的头发藏在高高的学冠之中,只留下后脖子上的一小撮,这一小撮头发也经过精心的打理,被输得整整齐齐,紧贴着脖子。

    “谁啊?你让开!”

    云中虽然有些感动,但是看着这个背影,却认不出站在自己身前的,究竟是什么人。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从发生了毛孩那件事,再经历了血影老祖的事件之后,他就不喜欢有人一出事就站在自己前面。

    他的话说的很急,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怨气和怒气。

    “阿登?你怎么是这副打扮?”

    不苦被杜衍拘在半空,两脚朝天,脑袋在下,虽然站在云中面前那人,着装与往日大相径庭,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眼前之人,和他们往日认识的陈阿登,简直就是判若两人,那个黑黑瘦瘦,蓬头垢面,面露傻气的家伙,完全不能与现在这个一脸固执之色,衣衫整齐的少年人重合。

    “是阿登?你确定?”

    云中也有些难以置信,他还没见过陈阿登收拾的如此干净,穿戴如此整洁。

    伶跪坐在云中旁边,使劲的拽着他的手,想要把云中从地上拉起来,可是无论她使出多大力气,云中都是纹丝不动。

    杜衍停在云中的前面,却被一个黑瘦的少年人挡住了,他嘴角露出一缕嘲弄的笑意,缓缓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人。

    白色的学袍,黑色的学冠,还有书院的黑靴子,一件不差的套在面前的少年人身上。

    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场上的所有少年,虽然都穿着书院的黑白学袍,但是戴着学冠的,却只有面前的少年一人。

    原本简洁却潇洒的学袍,穿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寒酸味道,就像是蓬头垢面的乞丐套上了皇袍,极度的不和谐。

    板板正正,一丝不苟,杜衍料想,在这样的日子里,一定是家中长辈给他这样打扮的,可能是希望给他这个主考官,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你”

    “我我我,叫叫,叫陈阿登!”

    杜衍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面前的黑瘦少年就把眼睛睁的圆圆的,似乎是想在气势上压倒自己,急切而又结巴着,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陈阿登站在杜衍面前,神情如蛮牛,双拳紧捏,黑色的瞳孔之中,带着一往无前的固执之色,似乎此刻,他的面前无论是何种可怕的存在,他都要挡住。

    似乎现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面前这个坏人,再碰到云中一下,他一定要挡在云中前面。

    “蠢货!”

    叶无双暗暗骂道,陈阿登这个傻子这个时候居然挡到云中前面,这让他十分不爽。本来云中被大先生打飞,他的心中狂喜,狠狠解了一口心中恶气。

    就在云中要遭殃的时候,陈阿登出来了,不过他还是很兴奋,书院的大先生啊,法力高强,哪里是他们这群土鸡瓦狗能够抵挡的。

    “你”

    “我我叫陈阿登!”

    再次听到面前的少年开口,心思深沉如杜衍,也是一阵懵,你不是说过一遍了吗?难道你以为我是个聋子,所以才不停地重复自己的姓名?

    “滚!”

    杜衍神色愠怒,开口似怒雷奔腾,隆隆作响,他的身侧,气流纵横激荡,黑白学袍在汹涌的气流之中,烈烈作响。

    “陈阿登,退开!”

    荀老夫子见陈阿登挡在杜衍面前,愣愣的,木木的,也不管自己老师想问什么,只是重复着自己的姓名,神情大变,连忙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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