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宋氿说她是最近装的心事儿太多,让她别管铺子上那么多事儿。最后又不晓得从哪儿听来的,说用那个什么什么草熬水泡脚,晚上睡得好。

    这不,晚上就给她熬了小半锅的,让她慢慢的泡,晚上才好睡觉。

    泡.脚的这会儿,晚歌说起了白天的事儿。

    白天江清月来时她不在,去隔壁的隔壁的沈大娘家串门儿去了。是下午回来的时候,赵壮与她说的。

    “她是不是知道婶子和爹之间的事儿了?”

    赵壮跟她说,人一进门儿就嚷嚷让他们将容芸给交出去的。那时候,她第一个念头便是江清月发现了容芸和江海之间的事儿。不然她们两家人平日也没多往来,怨仇除了早前江志昌赖江海的那事儿也没别的了。

    不过要真的是那事儿,也不该等到现在的。是以,她才会第一时间就想到是两人之间的事儿暴,露了。

    “也许吧!”宋氿伸手摸了摸她桶里的水:“有些冷了,还泡不泡?”

    “不了。”说罢,晚歌将脚提起来,拿起旁边放着的擦脚布擦了擦躺床上。宋氿将水端出去倒了,跟着进屋灭了灯躺下。

    晚歌侧了侧身,面对着宋氿问他要不要跟容芸吱一声,让她这两天儿要不去谁家避避风头的。

    “我已经让人跟她说了,相信她会有办法的。”宋氿动了动,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赶紧睡吧!

    ”

    晚歌靠在他胸口:“你说,你今天那么不给江清月面子的。她会不会也把我们恨上,跟着对付我们?”

    江家人都小心眼儿,爱记仇的。今天宋氿又是撂狠话威胁人的,又是动手砸算盘的。依着她们的个性,不管这事因何而起,怕是不能善了了。

    宋氿闻言心里想着,梁子早就结下了,只是他没将江诚的事儿告诉晚歌。不然她就该明白就是没有今天这一出的,事儿都不能善了。

    同样的,容芸也是一样。她和江海之间的事儿是否被发现,都已经改变不了她对江家的恨意,也改变不了江诚利用威胁她的事情。

    “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宋氿揉揉她的脑袋,说她净是瞎操心的,与其在这些事儿上浪费时间的,不如赶紧的睡觉,不然她又要失眠紧着也睡不着了。

    晚歌瘪了瘪嘴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然后,她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也不清楚。反正一睁眼,外头天亮了,宋氿饭做好了,赵壮都已经开张了。

    与她同样担心的还有赵壮,一晚上人都没睡好。隔天早上多早就醒了,到铺子上天都还没亮的。

    提心吊胆一上午,结果风平浪静,什么事儿都没有的。赵壮有些相信宋氿的话,不过他还是有些但系。一直到下午,那个扬言要来砸他们铺子,让他们在镇上混不下去的人没来时,他才总算是放心了。

    不来得好,不来得好啊!

    而这个让赵壮坐立不安一天的人真的就这么算了?

    哪可能啊,只是人想来,来不了。

    江清月虚弱躺在床上,原本嫣红水润的唇如今变得苍白毫无血色,放在身体两侧手在微微发抖。

    阿香端着药碗走进来,轻轻叫道:“夫人,喝药了。”

    黑翘的睫毛颤动两下,人慢慢睁开眼睛。瞧见站在旁侧的阿香,声音有些嘶哑的说了句好,撑着手要起来。

    见其艰难的模样,阿香忙将手中的药碗放到旁边凳子上,伸手去扶人起来。只是她的手刚一碰到人手臂,江清月疼的嘶叫一声,一把推开人让她别碰自己。失了力道的江清月也跌倒回床上,也不知道碰着了哪里,人疼的蜷缩成一团,身子止不住发抖,额上更是细汗直冒。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阿香从地上爬起来,急忙上前查看。

    “别碰我。”江清月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无力呵斥:“出去,你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