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的人

    就在两人两相坚持不下,赵壮打算去报官的时候,晚歌掀开帘子走出来。

    “这是怎的了?”晚歌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婶子你来了呢!”打过招呼后,晚歌又对赵壮说今儿开始,容芸每天儿都会来铺子上帮忙。

    听得赵壮眼睛突瞪,来回的看了容芸好几眼,满面纠结的难色。

    “那钱翠呢?”赵壮有些担心,晚歌她们点头让容芸来帮忙,那钱翠怎么办。老实讲,他是很不明白的。

    但东家都已经点头了,且对方还是她们亲戚的,他说什么都不太合适的。况且宋氿不像是个糊涂人,他啊也就别去操那么份心。

    有那功夫,不如去担心担心钱翠的。毕竟他都已经跟人说了,现在这样整起,多是有些对不起人家的。

    晚歌知道他的意思与心思,毕竟宋氿跟她说时,她有些同样的顾虑。

    是以,她直接跟赵壮说钱翠还是要请的,多个人后头也轻松些。

    赵壮听了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说什么。

    “那婶子,你跟我到里边儿来帮忙搭把手吧!”

    “行。”容芸收敛了几分,老实的跟着晚歌到后院儿去。

    后院里倒晾着不少的鲜花,一走进去那芬芳的花香味儿扑鼻袭来。

    这几天儿晚歌坐着捣花汁,坐得太久了肚子受不了,累得疼。是以她每次都只能弄一小会儿就得去休息的,也挺是麻烦的。

    如今容芸来帮忙,她便把这活儿交给她去做。

    “这事儿便交给婶子了。”

    容芸是个勤快人,得了活儿那是二话不说挽了袖子就干活儿,半点儿不拖泥带水的。

    晚歌站在旁边儿看了一会儿便放心的去忙自己的。

    这一干就直接干到了中午,中途除了去躺茅房,容芸几乎就没歇息会儿的。胳膊都给捣得酸累酸累得,而这一切晚歌都看在眼里。

    摒除那些偏见,容芸这人其实没那么差。人肯干,且不多话,是个很不错的长工。

    只可惜,因为中间有个江志昌,且还让自己撞见了她和江海的关系。所以啊,成见,偏见这种东西大概是永远也消不去了。

    “喝口水歇会儿吧,马上吃饭了。”晚歌端着茶水走过去。

    容芸停下手里的活儿,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双手接过晚歌递过来的茶水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晚歌给了一个疏远的微笑便走了。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容芸端着茶水渴得一口喝完,随后坐到屋檐下休息。

    她清楚也明白她们对自己的不喜,她也懒得去试图改变自己在她们心中的印象,老老实实的埋头干自己的活儿就好。

    如今她也不求什么了,只希望能够平安的度过这段日子,以后她一定安安分分的,再也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午饭后容芸打算休息一小会儿再继续干活儿的,只是这屁·股刚坐下,送花的人就来了。

    满满两车的鲜花堆放在屋檐下的,容芸抬头看了看院子横挂的绳索上只剩下一小部分的鲜花。那是一个上午不停歇忙活出来的,而现在又送来这么多……

    得了,这么多的活儿等着自己去做,还是别休息了,赶紧的起来忙活,争取能多做点儿。反正这个活儿,你不干它在那里,一直不干,它一直在那里。

    赵壮在灶房里卤肉,偶目光从门儿那儿瞧见外头一直佝着腰忙的容芸。有时候人累了就直起身,甩甩手膀子,捶捶腰的又继续。反正一下午的,他没有见容芸休息过一次的。

    勤快倒是勤快的,就是不知道这里头有几分是做戏的,还是说带着目的的。

    摇了摇头,赵壮专心弄自己的,不再去关注外头的人。

    一天忙下来,她觉得自己的手膀子都要废了不说,腰酸痛酸痛的有些直不起来,离开的时候都是手撑着走的。

    本来晚歌是留人吃晚饭的,只是容芸拒绝了。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很明白这不过是一句客气话,她还没觉得自己认真干一天儿活就能够让人家对自己另眼相看的。

    还没到那种地步。

    离开铺子的时候天边儿的太阳已经往山崖下滑落了一大截了,她若是不走快些,怕是到家里天都黑全了。

    容芸撑着酸疼的腰想尽快的赶回去,哪想有人就是不痛快的,想给她添堵的。这不,才走出巷子没几步远便被拦住了。

    江诚摇着扇子自诩风·流的挡在容芸的路。看着人的一瞬间,容芸真的是想骂娘了,要知道出来会碰到这恶心的人,她说什么也要厚着脸皮留下吃饭,甭管那么多的。

    “婶子,没想到你动作还是挺利索的。”江诚意有所指的看着容芸:“你瞧,让她们留下你不也没那么难么!”

    “那可不是托了你江·公子的福气。”容芸也不客气的回怼回去,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讽刺。

    江诚皮笑肉不笑的回她:“哪里哪里,都是婶子自己有本事的。”

    “呵,我哪有你有本事的。我也就只能求奶奶告爹爹的,哭丧卖惨的才磨着人心软将我留下来。”容芸越说脸上的讽刺越重:“不然人哪能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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