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前一

    嗯???

    钱磊看着自己的空碗:“大哥?”他碗还空着呢!

    宋氿斜了他一眼,凉凉说道:“伤都没好全,喝什么酒。”

    钱磊瞪大眼看着他:“大哥你这是咋的了,一点儿小伤而已,过两天儿就好了的。咱们哪那么骄里娇气的,以往还不是照样撸起袖子喝。”

    “来来来,整起哦!”钱磊站起身就去拿酒坛子。

    反正他不管,昨天就没喝畅快,让他惦念了一晚上,馋虫都给勾出来了。今儿说什么他都要喝,谁拦都不行。

    “得得得,看你那德行。”宋氿一掌拍来他的手:“只一碗,多的没有。”

    “大哥,一碗怎么够。”钱磊抗议,怎么说也得是一坛子才行。

    宋氿碗咚的一声重重放在桌上:“说一碗就只一碗,叫再多也没用,惹急了一碗都没。”说完眼神还往晚歌那儿瞟了瞟。

    见她脸色微沉的,心里忍不住就骂钱磊猪脑袋。一碰上酒就不晓得东西南北。要再不识好歹,真一碗都没。

    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宋氿的心声,钱磊咬咬牙:“一碗就一碗。”完了急切的将自己面前的碗推到宋氿面前,催促他赶紧倒上,生怕晚点儿这一碗都没了。

    瞧他猴急的样,宋氿都觉有些丢人,不过还是提着酒坛子给人倒上。

    钱磊盯着碗,让他倒满点儿,念得宋氿脸一黑:“就这么多。”

    看着只大半碗的酒钱磊还想叨叨两句,给自己争取争取。只是瞅人难看的脸,仿佛在说爱喝不喝,不喝他帮忙喝。

    最终钱磊只得生生将话哽回去,牵强笑说也是可以了,大半碗的能解馋,能解馋了。

    实则心里难受得很。

    想当初,他一口气就能喝半坛子的,这么一碗哪够啊!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恍若看了一场闹剧的晚歌,只想给这两人来一下。

    一个明知有伤还喝酒,一个明知对方有伤还倒酒,可不就是欠收拾的。

    像是知道人要生气一般,踩着那个临界点宋氿端着酒碗叹口气:“今儿喝了,也不晓得下次喝又是什么时候了。”

    晚歌手一顿,下意识看向说话的宋氿,再看向旁侧的钱磊。

    “钱兄弟这是要……”

    “伤好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去了,总不能一辈子赖着你们,白吃白喝吧!”方才还嘻哈闹着喝酒的钱磊脸上虽还笑着,却与方才相比多了那么丝离愁别绪。

    “大哥,短时内怕是难聚,不过日子长着,总是会有机会。来,兄弟敬你。”

    钱磊端起酒碗敬宋氿。

    “行,大哥在这儿等你。哪天想回来了尽管回来,大哥随时欢迎。”

    宋氿一拍桌子,单手端起酒碗与钱磊碰了一声,仰头一口闷干。

    “来,满上满上。今晚咱们不醉不归!”钱磊手一抹嘴,提着酒坛子就给两人倒上:“大哥,喝!”

    宋氿端着碗,看着仰头又一口闷的钱磊没动,眼神飘到晚歌身上。见其虽不大赞同,却也没出声阻拦,心里顿时有了底,端着酒碗放松的喝了大口。

    果然晚歌没说他们,只是提醒道:“你们俩悠着点儿,钱兄弟伤还没好。”

    其实她倒是想拦的,只是想着两人也多年没见,如今钱磊要走了,若再拦着似是有些不近人情。

    不过酒可以喝,但不能敞开了喝。

    这话一出,钱磊霎时明白了。原来要拦着不让喝酒的是大嫂,而非大哥。

    他就说嘛,昨儿本来喝得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回屋一趟再出来就不让喝了,原来是大嫂发话了。

    “大嫂,你放心吧!我身体倍儿好着,一点儿酒不碍事的。”人说着用力拍拍胸脯,似是为了彰显自己好了不少。

    “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宋氿一巴掌糊人脑袋上,让他闭嘴。

    不晓得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是。

    蠢得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