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长流

    宋氿没应声,自顾自的端着碗吃着饭。

    晚歌见这样不行,赶紧凑过去拉着宋氿:“我去了什么都不做,就在旁边儿歇着。你瞅行不?”这个时候了还要什么脸皮啊,先把人搞定再说。

    宋氿斜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再说,你这话已经说过许多次,但没有一次做到了的。

    “我保证,这次一定什么都不干,就老老实实的待着。我要是去了不老实,你明天不带我就是。”见宋氿还是不吭声,晚歌咬咬牙开始瞎扯:“你看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都说有身孕的人得多开心,高兴的对孩子摆好。可我呢,成天一个人闷在家里,你说那心情能好得起来吗?”

    “……”宋氿听着她一本正经的鬼扯,真的是想糊她一巴掌。

    还心情不好,他看她成天往外跑,看这家那家的热闹,开心得不行。

    “行了,带你去也可以。不过去了以后老老实实的待着,什么都不能做。”

    晚歌一听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说自己去了一定老实待着,那急切的样子似乎生怕应声慢了人反悔了。

    达到了目的,晚歌欢欢喜喜的坐到桌子旁吃饭。宋氿看着人,眼里满是笑意。

    其实宋氿原本就打算带晚歌一起去的,他晓得这些日子不让她做着做那,人有些憋得慌。

    尽管每天儿回来他都尽可能的多陪着人说话,散步什么的,但到底在家时间不多。

    趁着这个机会带着人去镇上溜达逛一圈儿什么的,总归也要好些。

    不过小妻子委实有些不乖,根本就闲不住,看看那泡菜坛子还有外头那些鱼干儿就清楚。他要是直接开口说要带人去镇上,回头自己要是有事儿暂时出去,指不定人就闲不住弄着什么出来。

    所以得收拾收拾,他才敢放心带人出门儿。

    正埋头欢喜吃饭的晚歌要是知道宋氿这些算计,不晓得该其成什么样。

    明明看上去多忠厚的一个人,怎的闹肚子的算计与套路,真叫人玩不转。

    吃了饭两人便关好门儿去镇上,想着晚歌站在的身子,宋氿是打算坐牛车去的。

    两人路过张家旁边儿的巷道时,隔着多远就听见了王贵香的声音,洪亮得跟啥一样。

    别说屋里的杨倩了,就是隔壁的都受不了。

    晚歌揉了揉耳朵说了句:“得亏咱们离得远。”不然不知道被烦成什么样。

    不过她还是很佩服王贵香和杨倩,一个毅力十足大夏天儿的蹲在人门口,就是骂得口干舌燥也不回。另一个就窝在屋子里不出来,任凭外头骂翻天,就是不理你。

    晚歌自认要换做是她,她肯定是忍不住的。

    渐渐的那声音落在她们身后,越来越小声,越来越小声,直至听不见。

    村口马叔的牛车不在,想来应该是拉着人走了。这下没法了,两人只得走路去镇上。

    好在这会儿太阳才从天边儿露个脸,不算热的估摸着到镇上才烈得起来,不然说什么宋氿都得让晚歌回去。

    开玩笑,夏天儿的太阳多厉害啊,万一将人给晒伤了怎么办。

    相比宋氿考虑的那些,晚歌就想得简单多了。不就是走着去镇上,这算什么事儿。

    现在还凉快着,走走逛逛的权当是出来散心。

    一路上晚歌都开心得不行,就差走路连跳带蹦的了。

    这让宋氿禁不住想自己对她是不是太过严苛了,不然怎么一条走得烂熟于心的路都能开心成这样。

    正想着间,走在前头的晚歌忽的急切冲着宋氿招手:“相公,快过来。”

    “怎么了?”宋氿快步走过去。

    晚歌手指着不远处相隔几块田地的河面上,语气不是很确定的问:“你看那儿是不是飘着个人?”隔得太远,她瞧得也不是很清楚。

    宋氿顺着望过去,但见湍流的河面上飘着个什么东西,远远瞧着似乎是个人的样子。

    “你在这里等我。”宋氿扔下话就往河边儿跑,晚歌下意识想要追着去,但想着宋氿话只得硬生生停住迈开的脚步,焦急的望着宋氿跑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