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功

    金鳞点头称是,不敢再有半点神情上的表露。童姥忽然拂袖一甩,一股巨力袭来,吹得地上那些石子骨碌碌的纷纷滚到一边。

    只见,她此刻又拾起一把卵石,朝着一侧空旷地方打去,这一回,金鳞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破空声飞来,还没等他看清童姥手指上的动作,便见距离自己不远处右上角落,青砖石块上赫然凹下一道深坑,有颗五色卵石嵌在当中,金鳞被她惊的长大了嘴巴,震撼道:

    “姥姥,这石头子打在人身上,岂不是骨头都碎了!”

    童姥冷笑不语,她又飞过一颗石子,嵌入石砖,然后,一颗接着一颗,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面前所有卵石都打入那片地砖中。

    “你再看!”

    金鳞寻她声音望去,只见,地面上一颗颗石子就他周身围城一个圆圈,但既不是首尾相连,也而不是并排落座,相反,分成八个方位,以他聪明才智,便看出了那是正对乾坤征询坎离艮兑八字要领,分明是周易上的八卦方位。

    但是,他又看到,每个方位上各有九颗石子,成横三竖三的位置排列,又再清楚不过了,做的是九宫次序。可是,即便如此,却想不出其中门道。

    他一时间竟看的有些发蒙。在一旁童姥笑道:

    “麟儿,八卦藏九宫,九宫生八卦,凌波微步没有固定招式,你需要参透这些周易数数的变化,就算粗浅入门了。”

    金鳞经她点拨,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随机答道:

    “也就是说一个方位九九八十一种身法,八个方位就是暗含七百二十八种变化!”

    童姥一阵讶异,她这辈子最恨那些白痴,蠢驴,眼前的少年果然聪明,却聪明的让她不可置信,往往自己道破一点,他便学会了举一反三。

    当下也不知,是喜是忧,便随口道:

    “你自己好好练习,姥姥乏了就不陪你了。”

    说着,童姥一合眼,盘膝而坐,入定去了。

    金鳞不敢偷懒,以前姬天瑶可没长四只手八只眼,他还能在棒子底下打游击。现在,面对天山童姥,这等万年老妖精,就算自己放个闷屁恐怕都逃不过她法眼。

    当下,就照着地上石子的方位,潜心演练。可是,过不了多久,金鳞便看出了其中不同凡响之处来,那便是他每每遵循石子前进,任凭变化再多,也就在一个方位上,脚下地方有限,如来敌是个二楞子,自然揍的他皮青脸肿满地找牙不说,可要是个机敏如同落霞殿三弟子刘季一般的滑头,只消打过一遍,自己这点变化,就被他看破,依然有迹可循,到时候,必然露出破绽,尽落敌手。

    想到此处,不禁苦恼,他本想请教童姥,却发现姥姥已经入定,又心道:

    不可,别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如果我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不但让童姥看不起,就是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忽然,他看向童姥的坐姿,平生第一次也学起盘腿而坐的姿色,闭上眼睛,只感觉夜风习习吹过,打起少年脸上点点寒光,心道:

    苦练苦修并非捷径,就看那日上山的秦霄与林子峰一样,天赋绝佳才是根本,同一种法门到了蠢材手里,日练夜练多则大半年小则一个月,恐怕也能见长,但是,若到了天才手里,只需看破精要厉害,不过数日就能成功。姥姥说凌波微步讲究一个悟字,我且好好悟上一悟!

    恰在此刻,童姥睁开了一只眼睛,心中笑道:

    只有一晚,本座倒要看看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次日,清晨童姥醒来,屋子里的烛火已经灭了,清光撒下,照到自己身前不过七尺的地方一个少年正微微打鼾,睡的正香。

    “偷懒!”

    童姥怒喝一声,卷起手里的鞭子就朝着金鳞屁股方向打去,后者一个尖叫起身,看到是童姥,慌忙捂住嘴,记起童姥变态的规矩,免得又要挨打!

    可惜,童姥何等人物,她教下的法门,是容得你偷懒的?就是再苦再累,哪怕缺胳膊少腿,你也要给本座练下去!

    唰,唰,唰又是三鞭,朝着金鳞就去了,眼看着铁索刀片,真要是打在金鳞身上,那叫一个好受,忽然,少年脚下微动,身法形同一通舞蹈,看似柔媚无骨,实则诡诈无数,避过三鞭不说,竟是在童姥面前忽飘忽现,快的难以言喻。

    童姥看的心头冷笑,道:

    雕虫小技,敢在本座面前嘚瑟,这爬树的本事还没教你呢!

    手里钢鞭一抖,那数十片刀刃风卷着似一条白龙般直奔金鳞而去,童姥眼尖,料他避无可避,谁知,这小崽子忽然面露诡异一笑,身法似泥鳅一般狡猾,跳出了石子圈外,凌波微步瞬时威力大显,少年围着黑屋飘忽不定,童姥心里一抖,手上鞭子跟着他的身影飞去。

    少年则不慌不忙,眼里闪过寒芒,直径朝童姥冲来,童姥讶异一声惊愕,手中鞭子竟回转不急!少年身法如鬼魅那般的快,料敌先机,只听“啪”的一声响,一颗五彩石子,便轻轻落到了童姥的囚衣上,赫然印下一道灰黑的印记。

    这一手,当下石破天惊,童姥顷刻难平心里汹涌波澜,以她的手段如何不知道,此刻若不是金鳞,而是一位魂修大能,她便已经死在对方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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