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

    老杨头心底一声叫好,真是苍天有眼,把这小王八羔子送回了自己手里,如不是此刻祢衡就在身旁,怕不是一声拿我刀来,就要把这小崽子千刀万剐给下锅炖了。

    祢衡奇怪这老头子平日里虽说是六根不净,四体不勤,但也总归是和蔼可亲,古道热肠的人呐,怎么如今一见到金鳞,那就怒发冲冠,欲杀之而后快。

    忽转念一想,恐怕这小崽子也把神霄宫厨房给祸害了一溜够,早日前他就听说,半辈子没发过宝气的老杨头,要拿刀剁了一个少年,莫不是就他?

    祢衡愕然,想到自己这个小师弟,属于典型的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如果,说shā • rén 放火尚还在观察当中,那祸害一方,奇技淫巧百出是肯定有的。

    “你认识他?”

    祢衡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问道。

    老杨头冷哼了一声,憋足了火,没好气的道:

    “认识!踹我瓢盆,砸我饭碗,还威胁他当了皇帝就送我去做公公的人怎么不认识!”

    祢衡无语,左右一想,这小子说的也没错,老杨头要是做了公公,不说河阳县里那些失业寡妇的清誉就保住了,起码神霄宫功德箱的银子也就保住了。

    “你给老子拉走!”

    老杨头伸手摸了摸自己裤裆低下,阿弥陀佛还算健全,想到这小子手段,现在,他就是多看金鳞一刻钟,都仿佛性命少活一二年。

    祢衡摇了摇头,咋着牙花子道:

    “不行,这小子才来乾坤殿一天,就弄得我鸡飞狗跳,在通天路险些给劈成了烤炉猪,放在乾坤殿里说不得那天又要生出乱子来!”

    老杨头讶异,他看向祢衡那秃尾巴鸡的模样儿,自然是相信的,倒是暗道:刚进门就能上通天路还没有死的,命也是够硬。

    然后,大手一挥,气的拂袖,道:

    “这么个狗屁不通的玩样,你乾坤殿不要,就扔给我了,难不成等他放火给我点喽,你们才满意?”

    祢衡好不尴尬,他未曾想到,自家这小师弟竟然到了狗都嫌弃的地步,不免老脸一红,低声细气道:

    “那先让他刷碗洗盆,给您老捏肩锤背总可以吧?”

    老杨头喘了一声粗气,兀自道:牛鼻子说的好听,还捏肩捶背,这祖宗别搞的鸡毛狗屎一地就要上无极殿烧高香还愿了。

    此刻,他感觉自家头上一只小鬼,拉着九柄小刀,来回在皮上磨着,不忍叹气一声:这日子没发过了。

    祢衡鬼精,见他松口,忙是一闪身撒丫子就撩,临走前还不忘顺走一笼馒头,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您老就多费心了,过段时间我再接他回去……”

    留下老杨头干瞪眼,忽然,他又仿佛想到什么,一拍大腿,叫道:

    “拿这么多馒头,你小子都不怕撑死!”

    然后,回眼看着柴火堆里的少年,忍住了要一刀扎死他的冲动,自道人生苦短,摊上这么个东西,老子就活到头了。

    恰是此刻,门外闯进一个小道士,满头冷汗,叫道:

    “柯师叔晌午吃馒头,让一块鸭屁股给拤了嗓子,此刻,正在外头大发雷霆呢!”

    老杨头一声呜呼哀哉,懊悔自己才吃了一半的鸭子,正纳闷找不到鸭屁股,想不到竟给姓柯的瘪犊子给糟蹋了,一想到,他那张刀脸雷公嘴,肯定又少不了好一顿教训。

    不觉大骂晦气,那只臭了三个月没洗的脚丫子无处安放,瞧见了金鳞一张盛世容颜的脸庞,索性,就一脚踏上,也解解老子的怨气。

    后者当即休克,跟死了无异,依稀不知是梦到了万千少女,还是大猪蹄子,竟是嘿嘿的傻笑起来,当即伸出一条舌头舔了舔脸角,表示满意,又翻了一个身,估计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