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还是老的辣
然而……
没有想象中的柔软。下一秒,他只觉脖子里突然一紧,随即而来的是压迫性的窒息感——
杜紫藤一只手紧紧锁住了他的喉咙,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鬼鬼祟祟的想要做什么?!”
女孩儿的声音冷到了极点,那双明明波光潋滟的眸子,此时里面更像是覆了一层薄冰,寒气逼人。
戴景逸心虚,此时又被掐着脖子,脸已经憋的通红,却只能从喉咙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几道零碎的声音:“快放……放手……我是来……来给你盖……盖被子的……”
杜紫藤闻言,微微眯了眯眼睛,似在考虑他说的这句话是真是假。目光落在男人怀里抱着的那床薄被时,她顿了顿,这才缓缓松了手中的力道。
得到自由的戴景逸被突然涌入的大量空气呛的直咳嗽,他本来就是个病人,这么一咳,顿时就眼冒金星,身子晃了两晃,跌坐在了地上。
戴景逸偷亲不成,反倒差点儿被掐死,此时又把屁股给摔成了四瓣儿,顿时就有些委屈。但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贼喊捉贼质问杜紫藤为什么要掐他,只有认命地抱紧了怀里的被子,坐在地板上直喘气儿。
杜紫藤站起身来,双手掐腰盯着眼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漠,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
他那么大一只,此时穿着睡衣坐在地上,像极了从外面刚淋过雨的大狗,连毛都是耷拉着的,有气无力的垂落在前额和鬓角。
他害怕打针不说,发烧都四十度了却死活不肯去医院。不去就不去呗,那就听天由命、死活不论呗!干嘛还给她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打电话求救啊?
害得她大清早不能睡懒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容易把温度给降下来,累的要死,躺在沙发上这还没睡一会儿呢,就被这家伙给弄醒了……
最有资格、最该恼火的人不应该是她吗?怎么反倒他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小媳妇似的?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卖惨?卖萌?装可怜?不好意思,她杜紫藤不吃这一套!
冷冷瞥一眼坐在地上的戴景逸,杜紫藤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没什么表情地说:“既然你都醒了,那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就拎起自己的包,直接跨过地上那人,大步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补充道:“还有,以后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俩不熟!谢谢!”
戴景逸微怔,但也快速反应过来,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三两步冲过去就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拽住了她的胳膊:“等一下!”
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杜紫藤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他一眼,目光下滑,落在那只扣在她手臂上狼爪上,眼睛又危险地眯了眯。
还不等她发话,戴景逸就赶紧松开了她,低下头去,小声地说:“紫藤,我饿了。”
那模样儿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就跟只没人要的流浪猫似的。
“……”
杜紫藤忽地就被气笑了,朝戴景逸走近一步,挑眉问:“饿了是吗?”
戴景逸抬起头来看着她连连点头,模样儿很乖、很无害:“嗯。”
“你是发烧烧傻了是吧?”杜紫藤把包往地上一扔,爆发了,“我靠!饿了你去吃饭啊!楼下就有自助餐厅!如果懒得去就叫外卖!你跟老娘说什么?!老娘是开餐馆的吗?啊?!”
她每说一句就用手指戳戴景逸的胸脯一下,每戳一下,戴景逸就往后退一步。
退着退着,戴景逸就退无可退,一屁股地坐在了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我没有钱。”他说。
“你没钱?”
男人点点头,表情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杜紫藤看着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目光移开,漫不经心地围着房间打量了一圈儿,很诡异的笑了。
没钱能住五星级酒店?还住这样顶级的套房?骗鬼呢?!
杜紫藤就这样笑着,突然抬起一只脚踩在茶几的玻璃面板上,腰身微弯,伸出一只手就揪住了男人的衣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神儿特别凶残:“那要不要老娘去勾搭个开餐厅的男人,好让你去吃霸王餐啊?!”
这句话好像是从杜紫藤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可戴景逸看着杜紫藤凶巴巴的模样儿,脸却慢慢的红了。嘴巴裂开,笑的跟个二百五似的:“我……我就是开餐厅的。”
杜紫藤愣了半天:“……靠!”她居然被撩了!
******
风停雨歇,夜幕降临。整个夜空都呈现一种深邃而空远的墨蓝色。霓虹闪烁,湖水微漾,光影水影交织成一副极柔美的画。
苏芜坐在湖边的一家露天烧烤店里,看着面前的四方桌子上,满满一盘子烤好的羊肉串儿、鸡翅……还有两杯啤酒,一时有些怔住了。
安静了一会儿,她看向已经在对面落座的穆正尧,眨眨眼睛问:“你怎么想起来要吃烧烤了?”
清凉的夜色下,男人的轮廓越发显得挺峻,看一眼就让人心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