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闿之死

    川马和北方的战马不一样,并州战马是标准的草原战马,体型不大,身材矮小,但是它们却身躯结实,四肢结实有力,并且不畏严寒,能在恶劣环境里存活的更久,只要经过了训练,那就能够在战场之中不惊不咋,骁勇善战,历来是将领的首选。

    还有辽东战马,身材高大,冲刺速度最快,骑兵多选用辽东战马。

    和他们相比,川马十分的神奇,川马已经不能说是身材高大还是一般了,它们的身体比较短小,但能负重爬山,战马爬山,还很快!

    此时鄂焕胯下就是一匹川马,说实话,他的这个身形配上这么一匹战马,实在是有些难看了。

    不过难看归难看,此时翻山越岭的,有这战马代步,也是停不容易的了,至于难看这种事情,鄂焕只能说,都是大老爷们,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事情。

    当鄂焕和韩龙等人会和的时候,都已经是两天之后了,便是那郡守府之中的高定元都忍不住让人去寻找寻找鄂焕了,虽然他之前一走就是三五天也是常事,但是现在不同了,焉能这么放肆。

    此时鄂焕可不管那高定元心中是怎么想的,又是想要怎么做的,此时的鄂焕,只是和韩龙一起,看着不远处的那群正在慢慢前行的诱饵们。

    “你确定他们可以么?”鄂焕对于这个计划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实在是有些不靠谱,靠着这么一群余孽,怎么可能让刘胄主动放弃自己的职责!

    “若是刘胄那厮真的和你说的一样,那么的目光短浅贪财好色的话,恐怕他就逃不了这个诱饵的!”

    鄂焕看着言之凿凿的韩龙,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

    而此时作为诱饵的就是那些焦璜死后,所留下来的焦家的余孽们,此时他们只能是互相搀扶着,然后在山路之中走着,他们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只不过对于这件事他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们当然可以跑,但是他们之所以这么困难仍然艰难的活着,就是因为他们要给自己,要给自己的家族留下一个希望罢了e

    现在这个希望被那群人握在了手里,所以他们只能按照他们的想法行事。

    “前面就要到了,过了这个转弯,就能看到那群人了!”其中一个青壮对着身边的族人们轻声说道,他已经看到了远处的信号,那是告诉他们对方也要出现了。

    “准备好吧,老人们去后面,跑的时候,你们跑的慢!”其中为首的青壮看了看一群老家伙,也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能够让一个人多活下来也是好的。

    其他人虽然脸色有些冷哼,但是谁也没有多说什么,都是自己家族之中的长辈,让他们先跑,自己为他们抵挡一阵,那是理所应当的。

    “不用了!”但是年轻人没有反对,那些已经感觉有些走不动的老人们却是不同意了,“山路太窄,若是让我等先走,你们务必要被堵住,为了你们好,也为了家族好,一会儿我等会直接冲过去,你们,跑!”

    这个老人赫然就是这段时间不断被鄙视的那个老人,只因为当初在他们被围住的时候,这个老人不断的哀求着那些人放过自己,结果却是将颜面丢光了不说,还是靠着另一个年轻人才让他们逃过那一劫难。

    看着这个老人淡然的说出这种话来,众多焦家的子弟都是有些惊讶,在他们看来,这种话不是他这个贪生怕死的老人能够说出来的,俗话说,人越老,事儿越妖,他不应该是贪生怕死,巴不得第一个逃出去么。

    而且这个老家伙,从焦璜大哥死的时候开始,就一力主张逃跑,逃跑,再逃跑!

    而现在,这个仿佛逃了好久的家伙,今日居然要告诉自己,他不逃了,他要主动送死,这不由的让他们感觉到可笑。

    这个家伙的子孙儿女都已经死了,他怎么想的能够想开了?

    不过这些问题他们都来不及问了,因为他们和护送雍闿的队伍成功 会面了,相隔不远,但是双方恰好能够看到对方。

    焦家之人一直都是这越嶲郡的通缉之人,更是高定元下令通缉之人,为了能够抓到这群家伙,高定元开出来的价格可是相当不少的。

    如今正在和李球承那个家伙争权夺利的刘胄,突然看到了这群家伙,只想到了一个词,那就是天降惊喜啊。

    刘胄果然和韩龙想的一样,此时看着四周不像是有危险的模样,更是不会往深处琢磨,看着焦家的余孽竟然想要逃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带着人马冲了过去。

    而此时焦家的队伍之中,老人也顾不上多说什么,直接一把将身边的年轻人手中的兵器夺了过来,然后之留下了一句,“赶紧滚!”

    说完之后,这个被人嘲笑了不知道多久的老人就冲了上去,而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个从年轻人手中夺走兵器的老人,他们没有一个人不是头发花白花白的,没有一个不是已经年过半百的。

    “走!”为首的年轻人,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也是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开始大吼一声,作出了和当初那个自己看不起的老人一模一样的选择,将同伴抛弃,带着剩下的人逃跑。

    这一刻,当他看着自己身边一起逃跑的族人,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庞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明白那个人的意思了,并不是他如何,而是他和自己是一样的,或者说,自己现在和当初的他,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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