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盟(完)

    所以陆逊敢于登门拜访。

    “暨艳大人,请停手吧!”年过四十的陆逊在功成名就之后,就已经不怎么在军中了,虽然兵权在握,但是他却是一副不贪恋权利的模样。

    看着陆逊,暨艳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就像是陆逊自己想到的那样,他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陆家分家之后,陆逊就只剩下了自己这小小的一脉人手罢了,哪里还有什么可以继续提拔的家人。

    他有个各个陆绩,人家是江东名士,又是嫡系长子长孙,不需要陆逊的帮衬,陆瑁就更不用说了,同样的忠直敢谏,只不过性格没有暨艳这般的执拗罢了。

    所以当陆逊出现的时候,暨艳知道这个人不是为了自己。

    “陆逊大人,请回吧!”暨艳只是朝着陆逊淡淡的行礼,然后就继续和自己的副手徐彪开始了各种计划以及考核方法。

    陆逊没有走,而暨艳也没有轰人,就让陆逊在旁边听着,看着,但是随着陆逊听得越来越多了之后,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陆逊满脸的阴沉,“你若是这么考核,这朝堂之中留下的恐怕不足三成!”

    “若是这般,那真是我江东的灾难了。”暨艳突然愤怒的拍了一下桌案,“某家也不懂为何这偌大的朝堂,竟然可用之人还不足三成之多!”

    “这是....他们....”陆逊若是在别人面前定然会说,这是他们父辈乃至祖父辈用性命换来的,但是他这次却是说不出口。

    “他们的父辈,祖父为了江东付出这么多,我等知道,我等当然知道,我等也不能忘记他们家族为江东做出来的贡献,但是某家却是不能让他们仰仗着父辈的努力,去祸害他们父亲以及祖父为之奋斗的地方!

    他们若是珍惜自己祖宗的努力,那就不应该在自己的位置上为非作歹,不应该祸患整个江东!”

    陆逊被他说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这件事,他知道暨艳说的是真的很重要,而且他说的也真的是至理名言。

    可是这世间并不是说,你说的对,你做得对,那就可以做的。

    “你不会成功的!”陆逊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执拗人,暨艳的性格也不是他能够说动的,这是个说不动的人。

    陆逊离开了,暨艳就像是这个家伙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对他的离开不理不睬,继续坐着他正在做的事情。

    之后来的是朱据的心腹,请求他停下来,但是暨艳仍然是将他送了出去,暨艳仍然是没有停下。

    朱据不敢出现在暨艳的面前,他没有陆逊的那种架势和自信,朱据是五官中郎将,也是侍中御史,不过这些都是孙权封赏他的,朱据算得上是文武兼备,也称得上是一个人才。

    但是朱据之所以得到了这些东西,只是因为他是朱家之人,他的兄弟叫做朱桓,是现在如日中天的江东名将濡须都督朱桓。

    朱据到现在位置,他没有任何的功劳在身, 他有的就是一个江东四大世家朱家嫡系的身份,换句话说,现在暨艳针对的就是他这种人,他实在是没有立场出现在暨艳的面前。

    朱据仪表堂堂,体格健壮,又善于论辩诘难,想来是朱家对外的一把尖刀利刃,黄武初年的时候,孙权和江东四大世家为首的本土世家打成了停战协议,互相之间都不再为难对方了,而朱据也是在那个时候,一步登天。

    和他的兄弟朱桓不同,朱据一上来就是五官郎中,补任侍御史。

    当他知道暨艳要做的事情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派人找到了暨艳,并且告诫他莫要冲动,在朱据看来,天下未定,应以功补过,弃瑕取用,表彰清白者以激励污浊者,足以阻止劝诫他们,如果一时间全部罢黜,恐怕会有后患。

    但是对于朱据的这个观点,执拗到了极点的暨艳仍然拒绝了,甚至还选择了放弃朱据的支持,就是坚持要做自己的事情。

    最后一个到来的是江东陆家的人,也是陆家陆逊的弟弟陆瑁。

    和朱据一样,陆瑁也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朱据靠着的是朱家之人,陆瑁靠的是自己的名声, 而且他现在的官职也不是为将,不存在他是什么承受了谁的恩惠之说。

    陆瑁年少时就爱好学习,信守情义。

    陈国人陈融、陈留人濮阳逸、沛郡人蒋纂、广陵人袁迪等,都是出身贫寒而心有大志之人,都前与陆瑁交游相处,陆瑁因为自己出身世家,但是却和他们交好不说,而且也是非常的真诚,常分出自己珍美物品与他们共同享受。

    以至于同郡人徐原,移居会稽,与陆瑁素不相识,临死前留下遗信,把自己幼小的孩子托付于他,他给徐原修建坟墓,收养教育徐原的儿子。陆瑁的叔父陆绩去世很早,留下两男一女,都只有几岁就返归乡里,陆瑁将他们接到自己家中抚养,到长大后才分开。

    江东各个州郡征召举荐他,他都不去就职。

    这是最后才被任命为和暨艳一样的选曹郎,然后还成为了更好的选曹尚书,可谓是靠的自己的名声,但是他不敢来是因为愧疚。

    暨艳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他也都想要做的事情,但是却也是他不敢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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