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结盟(三)

    听到这套说辞,刘玄德不由的笑了起来,“你为何这般的信任孔明?朕知道,绝对不是因为你和他关系好。”

    “若是孔明先生有不轨的心思,当初彭永年就不会死!”

    刘玄德听到了彭永年这个名字之后不由的愣了一下,“对啊,彭永年也死了,若是他还活着,恐怕又是一个法孝直,又是一个庞士元,其实都是当初朕冲动了,可惜了这个彭永年,可惜了朕的封儿!”

    彭永年就是刘封的好友兼老师,彭羕。

    “当初听说彭永年死之前给孔明写过一封信,当初他写了什么?”

    刘玄德再次看向了赵云,作为自己的贴身大将之一,这西川的暗探自然是在他的身上,这一点很多人都不知道,而当初彭永年给诸葛孔明的信很快就让他给烧毁了,孔明自以为无人知道,却是不想,那封信的内容当天晚上就到了赵云的手中。

    赵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彭永年写的信直接背诵了出来。

    “仆昔有事於诸侯,以为曹操暴虐,孙权无道,振威闇弱,其惟主公有霸王之器,可与兴业致治,故乃翻然有轻举之志。会公来西,仆因法孝直自炫鬻,庞统斟酌其间,遂得诣公於葭萌,指掌而谭,论治世之务,讲霸王之义,建取益州之策,公亦宿虑明定,即相然赞,遂举事焉。仆於故州不免凡庸,忧於罪罔,得遭风云激矢之中,求君得君,志行名显,从布衣之中擢为国士,盗窃茂才。分子之厚,谁复过此。羕一朝狂悖,自求菹醢,为不忠不义之鬼乎!先民有言,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咽喉,愚夫不为也。况仆颇别菽麦者哉!所以有怨望意者,不自度量,苟以为首兴事业,而有投江阳之论,不解主公之意,意卒感激,颇以被酒,侻失‘老'语。此仆之下愚薄虑所致,主公实未老也。且夫立业,岂在老少,西伯九十,宁有衰志,负我慈父,罪有百死。至於内外之言,欲使孟起立功北州,戮力主公,共讨曹操耳,宁敢有他志邪?孟起说之是也,但不分别其间,痛人心耳。昔每与庞统共相誓约,庶讬足下末踪,尽心於主公之业,追名古人,载勋竹帛。统不幸而死,仆败以取祸。自我堕之,将复谁怨!足下,当世伊、吕也,宜善与主公计事,济其大猷。天明地察,神祇有灵,复何言哉!贵使足下明仆本心耳。行矣努力,自爱,自爱!”

    听到了这句话,刘玄德猛地愣住了,突然忍不住一样的低沉的笑了起来。

    “你当初是不是想要讲这些话告诉朕?”刘玄德抬头看向了一脸平静的赵云,露出了一个自嘲一样的笑容,“肯定是了,你说的这般熟练,一定在心中说过很多次了,当初你曾经想要禀告给朕。

    但是朕却将你打断了,还将你轰出去了,当初的朕真的是有些太过分了啊!”

    说完之后还不由的摇了摇头。

    赵云没有再继续多说,只是不停的安慰道,“刚刚主公已经说了,过去的事情,那就让他过去吧,彭永年当初只是一心求死,诸葛先生最后也是成全了他,若是他有....这时候乃是很好的机会!”

    “是啊,彭永年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他当初是被孝直还有士元一起推荐给朕的,朕当初多么的信任他,只可惜没能和他一起得到善终是朕的过错!”

    “主公....”

    “无事,无事!”刘玄德摆了摆手,也算是安慰了一番赵云,“朕只是突然觉得,或者说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看来,当初的彭永年也是真的悔过了,他知道自己错了,也看出来当初的孔明,心中有了不好的心思,这一点上,朕欠了他的人情!”

    “陛下不比过于自责,争权夺利之事,本就容易出现一些事情,莫说孔明先生,便是那时候的末将,又何尝不是动过一些情绪,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大家都不冷静了。”

    赵云的话其实算是最正确的了,刘玄德刚刚成为了汉中王之时,那个时候的西川所有人都很不冷静,所有人都在努力的争夺权力,都在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孔明,简雍,李严,吴懿等人,所有有资格上台的人,又有谁敢说自己没有这个想法呢。

    彭永年当然也有,甚至于他的想法最不切实际,在失败之后,他竟然想要去找马超,结果上来就被马超给卖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彭永年也是智者,当他清醒过来之后,他知道自己或许无法活下去了,他也看到了当初西川的按个样子是有多么的恐怖,多么的肮脏和丑陋不堪。

    素衣他给诸葛亮写了一封信,他知道自己是毁在了谁的手里,所以他也知道,最后能够胜利的人,应该是谁。

    最后面的那几句话,足下,当世伊、吕也,宜善与主公计事,济其大猷。天明地察,神祇有灵,复何言哉!贵使足下明仆本心耳。行矣努力,自爱,自爱!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在提点诸葛孔明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的比较好。

    最后的他那两句连续的自爱,自爱,真的是情真意切了,希望诸葛亮可以争权夺利,但是诸葛亮到底有没有听进去那就真的不知道了。

    不过此时的刘玄德却是脸色变得异常的不好,或许是他知道了自己错了很多,心态慢慢的崩溃了,让他本就不好的状态更加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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