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陵候,该您上场了
召虎是谁,那是周宣王中兴的中流砥柱,那是被世人盛赞的“江汉之浒,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彻我疆土!”
这是何等殊荣啊,徐晃再看看自己,被曹操称赞治军严谨,有周亚夫之风。
看似也是大汉名将,有平定内乱之功,但是周亚夫最出名的是评定内乱么?周亚夫最出名的是不敬皇帝,最后被污蔑为造反!
当初徐晃为了将关羽大败,的确是没有在乎曹仁的存在,更是为了训练士卒,用了当年周亚夫细柳营的训练方法,让他们只听一人之令,这样才能增加战斗力。
但是他却是忘了,细柳营就是因为只听一人指令,最后让汉皇觉得自己无法掌控,给周亚夫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而现在,徐晃也和他走向了同样的道路,当初曹操巡营,来到徐晃麾下,一样被拦住了,被士卒喝止,被士卒拦在了大营之外。
最后曹操给的评价乃是有周亚夫之风,徐晃最开始并没有当一回事,还感觉这是对自己的夸奖,直到后来自己的儿子徐质轻声问了一句,若是论带兵练军,不应该是首推吴起么?
这一句话便让徐晃如梦方醒,周亚夫,虽然汉臣,实则桀骜,最后不得善终,这才是曹操给徐晃的评价。
徐晃不想说自己是汉臣还是曹臣,这对于他来说没有区别,他是一个领兵打仗的将领,他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也不是那些只知道清谈阔论的文雅酸儒,他只知道听从命令。
但是徐晃的右将军,依旧是以汉室的名字,分封的!
从那之后,徐晃就知道自己错了,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他不再满身桀骜之气,安安静静的带着,无论自己得到的是什么命令,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和乐进一样,最后得到一个善终,至于最后自己的这个善终是病逝还是如何他不在意,他只希望自己不要和周亚夫一样,最后落下一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就好。
曹彰就在这里看着徐晃,看着他的脸色来回的变换,看着徐晃的脸色阴沉不定,最后的最后,只剩下一声悠悠的叹息。
曹彰并不傻,他看到徐晃这幅样子,他就知道徐晃这是什么情况了,曹彰知道自己猜对了,徐晃就是因为这个右将军,联想到了乐进,或许还因为周亚夫,联系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说实话,徐晃得到周亚夫这个称号的时候,曹彰也是有那么一些皱眉的,因为徐晃和周亚夫有着本质的区别。
周亚夫,大汉名将,古之名臣,但是桀骜不驯,不得善终,这个评价可不是什么好评价。
在曹操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不能只听表面的意思,那会出事儿的。
最后曹彰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再拿起一只陶碗,放到了徐晃的面前,“军中不得饮酒,咱们就喝水吧,看来徐晃将军的心事,某家已经知道了!”
徐晃没有觉得有丝毫的意外,鄢陵候曹彰本就是一个聪慧异常的孩子,只不过他的勇武太过于闪耀了,将他的聪慧给盖住了,但是常年在外面为将,统帅四方,罕有败绩,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一介莽夫。
不过就算曹彰看出来了那又如何,徐晃不认为,他一个落魄的鄢陵候,无权无势的,能够对他有什么帮助。
曹彰看着依旧是沉默不语的徐晃,不得已,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一样东西。
“这是我曾经和父王致信的两封信帛,还有他的一封回信,我知道你看了或许还不信,但是你至少先看一看。”
说这话,曹彰将手中的信帛递给了徐晃,然后露出了一脸的笑容,“信帛上我相信问过关于徐晃将军你的问题,当初听到父皇对您说,您有古之周亚夫的风范,某家就知道你有些危险了,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结果。
不过在看了父王的回信之后,某家改变了主意,其实某家对您的事情,或者说父王对将军,有着不一样的期望!”
徐晃犹犹豫豫的将手伸了过去,将那小木匣子拿了过来,并且从里面拿出了几封信帛。
“这是....”
“大哥托人给我的。”曹彰知道徐晃想要问什么,“父王死后,这些东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大哥的手中,不过你放心,这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对将军不利!”
徐晃半信半疑的将里面的信帛拿了出来,然后一一展开。
信帛之中的确是如同曹彰所说,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甚至再三告诉了曹公,他和徐晃没有关系,只是不明白自己的父王,为什么要给徐晃定下一个右将军,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和周亚夫相比如何。
徐晃看完曹彰的第一封信帛之后,手上带着些许的颤抖,他的心事自以为藏得很好,却没有想到,早已经昭然若揭。
“鄢陵候....”徐晃抬起头,看向了曹彰,想要问些什么,但是却被曹彰举起来的手阻止了,“不必说,继续看,父王那封信帛,右将军担心的所有事情,上面都有回答!”
徐晃听完之后,将手伸向了另一封信帛,那是曹操的回信。
将信帛打开之后,看到的只有一句话,“孤之麾下,安能不如周亚夫那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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