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你死;你死,我生

    太极法相当空运做,抵挡住了浩然剑势大力沉的一击。

    凌云飞只觉这一剑好像斩在无形无色却绵延无尽的海水之中,有一种虚不着力的感觉,却又被一股异力隔断。

    一道无匹的余劲席卷下界,将浩然剑气震散。

    “浩气长存!”

    凌云飞整个人的气势却正在节节攀升,只见他握住剑柄,剑指长空,勾动了上界的日月星辰之力,挥动着长枪连带着一道璀璨星河狠狠地向南剑天砸了过来。

    伽蓝寺观主目露肯定的神色,凌云飞这一击,就算是自己也须得认真面对。

    然而,南剑天只是催动星图迎向了星河,当无尽星河坠入阴阳图之内,就如同被驯服的羔羊,被星图蕴含的阴阳之力化解和吞噬。

    “麒麟臂!”

    南剑天巨掌擎天,碾碎了阻挡在前的一道星幕,向凌云飞迎面镇压。

    凌云飞看着这一招知道自己已经躲无可躲,只能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形成一道剑幕向上挡去。

    ‘嘭’

    麒麟臂摧枯拉朽般破开了剑幕,凌云飞宝剑被震飞,其人也被掌劲震得不住后退,嘴角流下殷红血迹。

    这还是南剑天手下留情的结果,他明白自己来此的目的,因此不想激化矛盾,否则这一掌足矣将对方震毙。

    凌云飞深切感受到这一掌的威力,眼中还充满着不解与不甘,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给一个金丹初境的修者,至少这是此刻他所能在南剑天身上感受到的境界。

    “你果然隐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伽蓝寺观主轻声说道。

    “若我不以真正实力示人,未免显得太过没有诚意。”当下南剑天打开了修为禁制,强大的气息洋溢而出。

    “金丹境大圆满?” 凌云飞惊呼。

    此一战他虽然败的不甘,却也输得并不可惜。

    “你以为凭你的实力可以硬闯我伽蓝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伽蓝寺观主冷声道。

    “我说过,我只是来寻一个人。”

    “她对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

    “有多重要?”

    “比我的生命都要重要。”

    闻言,饶是伽蓝寺观主也不免动容。

    “看来你今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你在境界上虽远胜过我,但若真的拼起命来,纵使你可诛杀我,但伽蓝寺也会毁于一旦!”南剑天说道。

    ‘此人好大的口气。’凌云飞冷哼,不过在观主面前,他还是不敢造次,毕竟观主尚未表态。

    既然对方敢大放厥词,想必定有倚仗。

    “你在胁迫本宫?”

    “你大可如此认为。”

    伽蓝寺观主脸色不悦,眼前的少年郎竟让她看不透,越是如此,愈发感到他深不可测。

    南剑天掌中一晃,多出了一柄鲜红欲滴的飞刀,赫然正是九天飞仙刃,西域之行为了保险起见,他再次厚颜向姬无双借了此宝。

    而姬无双对他似怀有一种特殊的情义,自然应允了他的请求。

    用姬无双的话说,九天飞仙刃仿佛成了南剑天的法器,因为姬无双使用此宝的频率居然都没有南剑天多。

    对此南剑天不置可否,只是报之微笑。

    缘分一向都是如此奇怪,当在特殊的节点遇到那个他,似乎无论是她,还是他,都会怀揣着一种懵懂的心动,这份情谊没有任何的杂质,圣洁的胜过嵩山之雪。

    哪怕只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个会心的微笑,都能在心底偷乐好大一会儿。

    伽蓝寺观主望着南剑天掌中鲜红欲滴的飞刀,有一种莫名的心悸,这是一柄可斩元婴期强者的次仙器,只有元婴期以上的巨擘才能感受到这种威压。

    凌云飞感受到了场中气氛的怪异,但是他区区金丹境修者,岂会明白伽蓝寺观主此刻的心迹。

    “你说你要寻她,她是何人,信物何在?如何能够证明她与你相识?还有,这截衣物你在何处取得。” 伽蓝寺观主连连发问,言下之意竟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观主的转变不禁让凌云飞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以观主的心性自然不会接受他人胁迫,想必她有着更深的考量。

    “我在聚财客栈和她有过数面之缘,可惜最后她坠入了风暴,杳无音信,我想救她,却只抓住了她身上的一缕衣物,待我看清她容貌,而风眼已经闭合……”南剑天神色黯然道。

    “你是说,你进入了聚财客栈?” 伽蓝寺观主惊声道。

    “正是!”

    “那里现在如何了?”

    “一片狼藉,该存在的皆已不存,不该存在的却还活着。”南剑天自嘲道。

    “据说,聚财客栈出了至宝,乃是一尊玉佛,玉佛不但是至宝,更是藏有一门绝顶功法,你身为幸存者,难道对此没有耳闻?” 伽蓝寺观主重新打量着南剑天,想从他的眼神中发现漏洞。

    南剑天久经沙场,自然不会将心迹透漏分毫,尤其是现在他孤身一人深入西域,随时都会有致命的危险,若非他有九天飞仙刃护身,也许现在伽蓝寺观主已经不在容忍,亲自出手将他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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