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儿子和养子

    不知道该说大福敬重她,还是说他把自个想的太脆弱了。

    刚准备说些什么,殷拾翻了个白眼,呸得一声说:“孬种!你还是个男人吗?出了啥事儿都跟沈姨说!”

    话音刚落,大福一拳头就砸过去了,瞪着他:“你他娘的再说一句!”

    “怎么着?!有本事你什么事儿自个扛啊?别成天就叫娘啊!”殷拾边怼边骂,毫不认输。

    两人扭打在一起。

    其他孩子要去拉架,但沈玲龙一声呵斥:“让他们打!”

    沈玲龙给气炸了。

    什么毛病!兄弟阋墙,自相缠斗,还有脸了!

    两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都是一样的教出来的,正如陈池所说,大福在这方面有天赋,最后占上风的是大福。

    大福将殷拾扭了手臂,压在地上,冷冷道:“你再拽?!”

    殷拾也识时务,趴在地上不动,竟连连求饶:“不拽了不拽了,放手放手……”

    大福松了手,刚准备起身,殷拾起来就偷袭大福。

    但很可惜,又被大福锤了下来。

    所有歪门邪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无用功。

    看他们打完以后,沈玲龙走过去,让大福起开,叫殷拾站了起来。

    这两孩子虽然都比他高了,但沈玲龙依旧在他们站起来以后,一个甩了一巴掌。

    重重的一巴掌,沈玲龙甩巴掌以后,手都在发颤,估计手掌心是肿了。

    “有脸吗?”沈玲龙将手背在后头,质问,“刚才还借着兄弟齐心,同富贵共患难的借口,现在两个人又打起来了?这么瞧来,在你眼里,这些话在有用的时候,就是良言,没用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是了?”

    大福被抽了一巴掌,疼的龇牙咧嘴,但看着沈玲龙的表情,不敢作声。

    倒是殷拾捂着自个的脸,怒视沈玲龙,显然很是不服气。

    沈玲龙拧眉:“不服气?好,来,你来说说,我哪儿让你不服气了。”

    “都是打架,你冲着我一个人来。”殷拾指着大福说,“你打的两个人,但心底就冲着我一个人来的!”

    沈玲龙问:“你觉得不应该冲你一个人来?”

    殷拾没作声,他眉目桀骜,就肯定了这么回事儿。

    甚至还一声冷笑,像是在嘲讽谁一样。

    沈玲龙知道他冷笑的意思,心里失望不已,但还是念着这还只是个少年,还能摆正。

    她深吸一口气后,又问:“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我没资格问你们发生了什么?你们在外头打架,我也不应该说你们半个字?!”

    殷拾依旧不讲话,眉眼间有些不耐烦。

    长期以久,沈玲龙也有了脾气。

    沈玲龙冷冷指着门,问:“滚。”

    殷拾眉头一挑,威胁道:“你可别忘了,你可以答应我爹,要养着我的!”

    “这么说来,你觉得这些年,我养着你,全都是因为你爹?”沈玲龙冷斥,“我瞧着你是饭吃多了,脑子里全都是饭了,怎么不记得你爹欠我一大笔钱,欠我一个大人情?这些年,把你养得不晓得什么是养育之恩了!不知道什么叫做尊敬!什么叫做父母子女了!”

    殷拾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沈玲龙冷冷看着他:“要么说清楚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要么滚。”

    “天底下,没有哪个合该养着——”

    话还没说完,殷拾猛地抬头,竟是流着眼泪,怒问:“就因为我不是你亲儿子吗?!”

    听着这话,沈玲龙气得怒火从脚冲上脖子,冲上脑门。

    她拼命得忍耐,拼了命的压抑自己的怒火。

    想一巴掌抽抽这个混球,但她硬是忍下来了,且一字一顿道:“对,就因为你不是我亲儿子,你今天要是我亲儿子,你得进医院。”

    殷拾心里憋闷极了,他磨牙冷笑,刚张嘴,音还没发出来,陈池就一脚踹了过去。

    虽收了力,但一脚依旧把人踹飞了好几米。

    殷拾摔在地上,疼得怕都爬不起来。

    陈池还要打,沈玲龙拽住了他:“行了,用不着打了。”

    “大福,说清楚什么情况。”沈玲龙不再搭理殷拾,转而问大福,“说清楚,一丁点儿也别漏了。”

    大福点头。

    原来这两小伙子,各自拿着二十块钱不知道干什么,殷拾便提议去黑市转悠一圈,毕竟以前他们胡轴舅舅,后来的杨罗岗,都是黑市里混的,又酷又赚钱。

    便是想着,怎么说都是黑市里混大的,进去肯定如鱼得水。

    但进去以后,发现不像以前那样就算了,还看见有人收保护费。

    在那种贫民窖里收,收了钱就保护别人。

    殷拾觉得这个好,他们武力值够,能打。大福说这不好,但殷拾说很帅,很酷,要做那里头的一霸。

    而且讲什么他们做了,还能护着一些老弱病残,要是别人做了,可就不会护着。

    大福就被劝服了,跟着去跟那些混混别苗头,护着几个老人,小孩,妇女几回,没想到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打了大的来了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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