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痴扛酒拜山门 天荒九掌震众生

    巨浪涌到身前,掌痴掌势急停,身形一定,朝前摧劲一推,只见那巨大青山顶着来势凶猛的排排十丈岩砖纹丝不动,岩砖浪潮“嘭嘭嘭嘭”的撞在那青山上,化成阵阵齑粉满场飘散。听得浪潮未尽,掌痴左腿成弓,右掌猛的向前一推,嘴里念道:“急奔”,但见他巨大青山竟“咻”的一下,朝前猛冲而去,随后的岩砖浪潮如蚍蜉撼树般排排炸裂。青山压到空身面前,威势逼人,凌空而立的老僧避无可避,只得猛催内劲双掌朝前急推,“轰”的一声巨响,空身被那青山震得猛的朝后一仰,口中猛吐一口鲜血,如断线风筝般朝后飞去,掌痴见状,掌劲往回一扯,那青山转瞬化为无形。场下的空玄师傅赶紧如破风游隼般一掠,凌空搀扶住后仰飞退的空身飘身落地,众僧惊愕不已,齐齐看向法场上的空身,但见他提掌运气定了定身形,咽了咽喉头后合十躬身道:

    “阿弥陀佛,施主神功盖世,竟能以形压威,是老衲输了。”

    掌痴一掌挥走身前的石尘,神威凛凛的道:

    “老前辈,你佛威若具筋骨也未必拦得下这招啊,我已留了三分力,你也只是受了些轻伤。”

    说罢,望向场下另外的两位老僧道:

    “下一个谁来?”

    左侧身形魁梧的老僧神色凝重的起了身,正欲抬脚踏到法场上,旁侧神采矍铄的老僧闭目沉声道:

    “空心,退下吧,五局之战,这位施主已胜了三局,是我们僧门败了,无需再比了。”

    空心往回收了步伐,侧身对着那老僧躬身合十,不再言语。掌痴看了看两人后,摇了摇头喃喃念道:

    “如水洗尘,似病与药,心空法了,病退药除,这僧门就一个高手吗?”

    那老僧依旧闭眼,略带怒气的答道:

    “施主,空法师兄已归尘世,不是僧门中人了。”

    掌痴见他自始自终都未曾睁眼,想必正在参枯禅,也懒得再与他搭话,便转头对着空玄师傅道:

    “空玄大师,我才使了三招,打得不痛快啊。你那老大哥可是一人和我打完了九掌,看来这僧门不破戒难长进啊。”

    空玄师傅看胜负已分,空性师兄也无出手之意,便无奈道:

    “阿弥陀佛,各有业障啊!看来施主的天荒九掌今日是难窥全貌了,今日施主既然胜了,老衲自当允诺你一事。”

    掌痴斩钉截铁一字字道:

    “山腰藏经阁的孩童交给我。”

    空玄师傅面露疑惑道:

    “不知施主如何得知?”

    掌痴转抬头望着山外,昂头道:

    “这孩童与我有缘,你们这粗浅功夫,能化解他身上剧毒吗?”

    空玄师傅低眉不语,沉思片刻后道:

    “此时未在僧门,与宗德下山去了。”

    掌痴从怀中掏出个麻绳栓着的油纸包道:

    “今日该归山了,我去藏经阁等他,这包重阳糕可是这方圆二百里最好的糕点了,赠给几位老前辈尝尝吧。”

    说罢,朝着空玄师傅轻轻一扔那油纸包,见他伸手接住了后,便转身从那法场上一跃到了山外,身影淹没在了云雾里,来去自如,逍遥洒脱。空玄师傅扫了眼凋敝乱石的天象法场,又看了看手中那包重阳糕,满脸的神色复杂,看了看周身的众武僧和几位师兄,见众人皆沉默不语,便摇头叹气道:

    “又该老衲去挨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