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赠老玉 大智收秘图
“四哥,今日可曾提得起气了?”
那被叫做四哥的提刀男子往上提了提手中的鬼头大刀,握在手中曲了曲手腕道:
“好了些,按那华百两方子调理,这几日应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握弓男子侧目扫了眼路旁的矮草叹了叹气道:
“哎,多亏你我二人站得远,当先的那头甲和五甲现在还下不来地,没个小半年,怕是好不了了。”
提刀男子冷笑了一声,满脸鄙夷道:
“哼!那五甲自不量力,非觉得自己能跟头甲平起平坐,事事都想着争功,这次碰上了个铁茬,落得个卧榻不起,本大爷真心为他欢喜啊。”
说罢,张嘴“哈哈”笑了两声接着道:
“六弟,你看那武疯子只是随手一挑,那地上便冲出十多条三丈高五尺宽的泥柱,那是人使得出来的本事吗?”
握弓的六弟摇了摇头,忆起那日武疯子的挑手之威仍是心有余悸,便缓了口气慢悠悠的道:
“使掌之人倒真没见过有这等惊世奇功之人,用弓之人倒是听我那过世的师傅提及过,他老人家曾亲眼瞧见过一箭穿山的神人,也不知是真是假。哎,我看那使掌男子还是留手了啊,若用了全力,我们这护城九甲怕是死了个七七八八了,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啊!”
四哥顿了顿神,似在思索六弟这番言辞,拖着步子走了几丈远后才接了方才的话茬道:
“六弟,若是他再来,我们便辞了这护城甲之职吧,留得性命才是重要啊!”
六弟听后直点头,这般念头也正是他这几日所想,听见这提刀四哥所想竟和他如出一辙,便神情坚定道:
“四哥说得对,那是自然,何必在这送死。”
两人心中都默默盘算着,不愿再去聊这败将之耻,便拖着步子继续朝前走着。临近城门口,四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护城兵,见他身后一身形彪悍的小伙正满眼期许的瞧着自己,便对身旁的六弟道:
“明日校场祭旗神,这七甲负责的骑术表演怕是只能让这新晋的百甲头上啦。”
六弟回头瞟了瞟那彪悍小伙,见他一副踌躇满志的神情,不禁感叹道:
“这小伙才来几月就当上了百甲头,也是有几分粗浅功夫啊!骑术表演就让他上吧,不碍事的,看个热闹,走个过场而已。哎,本以为这冬青城是处安稳享乐之地,谁知竟杀出个杀神,点背得很啊。”
四哥抬头望了望城门楼子,见那檐角的惊鸟铃随风摆动了几下,发出“叮叮铛铛”的几声清脆声响,惊飞了正在瓦上栖息的几只金腰雁,扑腾着翅膀往南边飞去了。那四哥瞧见这般光景,神情恍惚的叹了口气道:
“哎,北雁南飞,世事难料啊!还是以前寨子里的日子快活啊,整日里吃肉喝酒,也没这些个繁锁礼仪。”
六弟见他神情颇为恍惚,便放大了些嗓门喊道:
“四哥!明日这射火箭打霜降的差事还是我来吧,硬着头皮拉个十石弓还是不成问题的。”
四哥摆了摆手,转头看了看身后两队紧紧跟着的铁甲护城兵,语气颇为懊恼道:
“快些走吧,待会还得回营中服药,这浑身燥热,身上干裂,实在是难受得紧啊。每日还得忌口,荤腥不得沾,这秋柿膏蟹也是碰都不能碰啊。”
六弟点着头附和道:
“是啊,这薄皮肉多味鲜美的秋柿都吃不了,今年这秋季算是白活了。”
说罢,两人便悻悻而去的领着队列进了城门,朝着东南角的旗神庙行去了。进得城,路过一叠角飞檐,高约五丈的戏楼,那戏楼顶盖碧瓦,雀替浮云,月梁上蝴蝶凿刀刻出的祥云白鹤,花鸟鱼虫,栩栩如生,一派仙气。月梁下的四处撑拱上雕着四幕仙人拜寿图,主柱上凤龙盘柱,彩漆轻抹,细细朝下看,那柱础上都浮雕着荷叶莲花,戏水锦鲤,每一处都巧尽心思,极具雅致,实在是担得起这戏楼两字。
戏台上鼓锣轻敲,丝竹盈耳,伴着“叮叮锵锵”声,戏台上场口一穿着石蓝色彩绣鹤氅的六尺戏子,迈着仙人步从那上场口行到台前。那后排的坐部敲锣师见戏子行到了台前后,便“哐”的一敲大锣,那戏子闻得锣声后,便甩开双臂气定神闲的抡了个圆,接着定住身形,双目一瞪,形神十足的亮了个相。台下顿时一片叫好声,大锣小锣敲完了过门后,一声清脆的梆子声一响,那戏子便迈开步子,嗓门带着些鼻音悠悠的唱将开来:
“相思港上摇桨忙,沽酒赏菊捞蟹尝。
秋波江上秋意起,寒蝉泣泣流萤藏。
人间万事凭秋雨,一袭秋风几丝凉。
方寸福田由心造,迷者不识如秋草。
.......
戏台下方观戏场上,肘撑方桌,稳坐长凳,掌握清茶,嘴嚼果干的众人,正跟着调子摇头晃脑的听着。顶前排一把轿椅上坐着个身着华冠锦袍的圆脸男子,右掌心正文盘着对黄皮老树核桃,左手握拳搭在一旁的黄杨小方桌上屈指轻叩着,一脸自得的听着这慢而不断,韵味十足的调子。
戏场旁侧砾石铺成的一条小道上,一身着单薄短衫,满脸麻皮,高大精瘦,面泛油光的汉子,手中提着个镂雕铜盒快步从那小道上走了过来。那汉子脖上悬挂着串红润透亮,冒着油光的橄榄核,颗颗雕工精湛,精美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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