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破海十三枪

    “阁下是何人,为何跟踪我?”

    枪痴双手抱在胸前答道:

    “能觉察出我跟在身后,还是有点本事的,血戟鬼王,还有什么绝招,快快使出来,不然就如这断树般齐腰横断啦。”

    血戟听他叫出自己名号,心想,哪里来的这疯子,如此恐怖,功力只怕比那毁天三尊还要高出几分,今日不赌上性命,怕是要交待在这疯子手上了。当下下定了决心,猛吸一口气,戟柄头朝脐上七寸的鸠尾穴一点,片刻后只见得他浑身肿胀血红,双目密布血丝,宛若一尊血色鬼王,骇人之极。

    枪痴瞧他身起异象,依旧气定神闲的道:

    “封鸠尾,冲肝胆,震心肺,气血停滞,经脉肿胀,功力大增,有点看头,果然是魔狱林的邪门歪道,你这功法怕是半柱香就要爆体而亡了吧。快快出招吧,今日就用单掌对付你,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血戟瞧他背上负了兵器,却不使出来,还道用单掌应对自己,被小瞧得甚是恼怒。当下左腿向前屈膝成弓,右脚猛地一蹬,“嘭”的一声,脚底气劲炸出个泥坑,溅起一堆泥石,双戟一挺,身子如巨石般朝着枪痴急冲而去,“倏”的一声双戟便刺到了枪痴跟前。枪痴脚定在原地,侧身往后一仰,左脚向旁一踏,躲过双戟挺刺,单掌对着他右边的戟柄一拍,顿觉得那戟柄有些发烫,便收了掌劲,足尖一点,往后跃出数丈。血戟赶忙侧身变向,右手单戟追着枪痴刺出,左手运气粘着另一杆单戟在掌心飞速翻滚,呼呼呼呼的转出了个朱红色的尖椎风,看来是个后招。枪痴不紧不慢,单掌轮了个半圆,往前一推,只听得阵阵浪潮声,朝着血戟哗啦啦的卷去,血戟只感到那掌劲还在三丈外,已压得面部滚热生疼,当下散了左手的气劲,提戟疾舞,狂劈猛扫,破了那阵掌劲。旋即双腿猛地一蹲,挺了双戟咚咚咚咚的朝前连刺数戟,只见得数十道两丈长的如锥尖风裹着飞石乱草朝着枪痴刺去。枪痴也不闪避,脚底运劲一踏,震得周遭地上的大小乱石腾地而起,掌心朝下运劲一引,将那周身乱石引到身前,单掌飞速画圆,将那乱石抡成个一丈的圆盘飞速急转的挡在胸前,只听得尖风撞在石盘上叮叮作响,一阵石屑飞散,白尘乱飘。

    那血戟此刻身上已转成紫红色,大口猛吸猛吐,想是经脉即将爆裂,见得自己拼了性命的几路颇为自傲的猛招,都被枪痴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心头不由得胆战心寒,当下提了那双戟跃到空中,凌空而立,鼓气张口大喊道:

    “气血逆行化血戟,双戟碎山魔神避。”

    枪痴瞧他身上冒出滴滴血珠,戟柄上呲呲的散着白烟,想是蓄功到了极致,当下便收了掌劲,散了那圆石盘,留了把石子握在手心抬头看着血戟道:

    “又是中看不中用的一招,经脉欲裂才立得这屁点高,还他娘的吟诗,此等烂招何须闪避,就用手心这把石子接你最后一招,送你去那地府做个真鬼。”

    血戟听他如此轻言蔑视,极其气愤,将那双戟举过头顶,运气逆行气血,只见得他周身血雾一喷,双戟随后猛地劈下,一道五丈长的紫红血刃破空而下,凶厉异常,的确具有碎山之威。枪痴凝神聚气,抓了那把石子抬头一扔,单掌朝空中运劲一握一拉,只见那堆石子被气劲一引,排成了根长条形,宛若一杆断石枪,枪痴单掌手腕一翻,掌劲朝上疾速一推,只见那断石枪疾行破风般朝着那紫红血刃奔去,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那五丈长的紫红血刃便被断石枪冲散成了血雾,那石枪仍未散形,依旧如疾风般朝着那空中的血戟刺去。忽地一道身影从左侧疾奔一跃,抱着那半空中已丧失神志的血戟躲过了那夺命一枪。

    那身影落地后,急忙运指如风的点了血戟掌心的劳宫穴和腿上的伏兔穴,又从衣襟里掏了颗黑色丹丸塞到他嘴里,将他扶在一旁靠树躺下,起身朝枪痴道:

    “七绝武痴的枪痴,掌劲化形就有如此神通,那背上的游龙枪莫不是能劈山裂海,今日定要领教几招啦。”

    枪痴瞧了瞧着眼前穿黑锦袍的男子,灰发刀眉,鹰目高鼻,一脸凌厉煞气,腰后斜插了把黑柄环首刀,正是那之前桃溪酒楼的独酌男子,便朝着他道:

    “终于是现身啦,赶来替你这小辈收尸吗?”

    那灰发男子不答他,抽了背后的黑柄环首刀横在胸前,只见那环首刀刀身乌黑,一边刃口泛着青绿色,另一边刃口泛着淡蓝色,说不出的怪异。灰发男子双手握刀,足尖一点,飞身跃起,凌空朝着枪痴正反劈出两刀,只听得“轰轰”两声,两道十丈长的巨大刀影,一道青绿,一道淡蓝,夹着滚雷之声破空而下。枪痴右脚往身后一勾,那身后麻布里的游龙枪银光一闪,破布而出。枪痴足尖轻点,飞身一跃,右手抓住枪身往回一拉,左手顺势一把握住枪身,身形往后足不沾地的急退。边退边朝着那乱石地连刺数枪,只听得阵阵“嘭嘭”巨响,那乱石地一个接一个的深坑炸裂开来,炸得泥散石飞。退得七八丈远,枪痴凌空一个翻身,枪头一抖,挺枪往前一刺,只见一道合腰粗的枪风裹起那方才的散泥飞石,聚成一条粗余一丈的巨龙盘地急游,枪痴枪势未尽,枪头朝上一挑,只见那七八丈长的泥石巨龙猛的昂首直立,“嗷”的一声龙吟,朝着那两道刀影疾飞卷去。只听得“铛铛”两声,一阵气浪“嘭”的一爆,刀影消散,泥石龙断作三节散落在地。那灰发男子被这泥石龙震得气血狂走,几欲吐血,仍是强行压住了后才飘身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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